(完)女扮男装做官多年,宁王硬要逼我尚公主,我推说我喜欢他
发布时间:2026-01-12 15:41 浏览量:6
我睁开眼时,宁王的手正死死掐着我的脖颈,力道重得几乎要拧断我的骨头。
「姜堰,本王不喜欢男人!」
后来我死了。
他却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铲,一下一下刨开我的坟冢,指尖沾满泥土与残碑碎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姜堰,你只要活着,本王当女人。」
1
我是姜堰。
这是我女扮男装,混迹官场的第三年。
爹爹斥巨资为我捐了个九品小官,我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熬到了六品的位置。
查案追凶的日子虽苦,却是我打心底里喜欢的活计。
我既不想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官职,更怕女儿身的秘密被戳破。
毕竟,那可是要砍头抄家的死罪。
此刻,我被宁王掐着脖子,喉头腥甜翻涌,脸上却还得挤出一抹得体的笑。
「王爷息怒,微臣家中已有妻室,实在……实在不敢尚公主啊。」
人太出众,本事太显眼,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真要娶了公主,我这女儿身的底细岂不是要当场败露?到时候别说做官,怕是要被直接骟了去!
宁王倾身逼近,凤眸微眯,眼底淬着冰碴子,看得我心头一颤。
「你当真有妻子?」
「千真万确。」我忙不迭点头,脖颈被他攥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
宁王终于松了手,慢条斯理地取过一方锦帕,嫌恶地擦拭着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给你三天时间,把你妻子带来给本王瞧瞧。若是敢信口雌黄,本王定将你姜家抄家灭祖!」
我忙不迭应下:「下官这就写信回家,让拙荆速速赶来。」
宁王睨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捂着脖颈,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
三天时间,我上哪儿去变个妻子出来?
灰头土脸地回到顺天府,捕头张正竹立刻迎了上来,拱手行礼道:「大人,箍桶巷出了命案,兄弟们已经先赶过去了。」
我灌下一口冷茶,压下心头的惊悸,只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边走边说。」我沉声道。
张正竹紧随其后,低声回禀:「死者是户部侍郎刘平泰。」
「居然是他?」我脚步一顿,满是惊愕,「刘侍郎的府邸不在箍桶巷一带吧?」
张正竹摇了摇头:「他家是不住这儿,但昨夜他在宜湘楼喝花酒,回府正好要路过这条巷子。」
策马赶到现场时,巷子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见我过来,纷纷侧身让道,口中连声喊着「姜大人」。
这条巷子并非死巷,四通八达,我环顾四周,沉声问道:「何时发现的尸体?」
张正竹将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伯推到我面前,老伯躬身答道:「回大人的话,草民卯正时分出门倒泔水,一眼就瞧见了刘大人躺在地上,喊了几声没人应,周围邻居便都围过来了。」
周围百姓纷纷点头附和。
「辛苦老伯了。」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地上的死者身上。
四十二岁的刘平泰仰面躺在泥泞里,身下的泥土泛着一股腥臭的黑褐色。他身着便服,衣襟被鲜血浸透,酒气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颈后已经浮现出淡淡的尸斑。
我蹲下身,捏了捏裤脚,眉头紧锁。
「昨夜这附近下过雨吗?」
「下过!」有百姓高声回道,「后半夜电闪雷鸣的,下了足足两刻钟的阵雨呢!」
我点了点头,转向一旁待命的仵作:「验尸结果如何?」
仵作捧着尸格上前,躬身回话:「大人,死者腹部中刀,共计十一处,刀刀伤及内腑,是失血过多而亡。伤口深浅不一,但宽度一致,都是一寸,应是同一凶器所致。」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丑时到寅时之间。」
「这是在死者身下发现的证物。」仵作递过来一块素色的布巾。
我接过布巾,皱眉打量:「这是汗巾?」
仵作点头称是。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死者倒在巷子的拐弯处,若是凶手事先埋伏在一侧,趁其不备动手,的确有得手的可能。
「十一刀……下手够狠的,看来是积怨颇深。」我沉声道。
「大人明鉴。」副手蔡德政递来一个荷包,「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里面有二十四两纹银,分文未少。」
我背着手,在现场踱了几个来回,沉声吩咐:「刘侍郎身边素来跟着两个常随,怎会不见人影?去把他府上能来的人,都传唤到顺天府候着。」
「是!」
「将尸体运回衙门,张正竹,随我去宜湘楼一趟。」
我转身朝外走,路过围观百姓时,停下脚步朗声道:「诸位若是有任何线索,还请前往顺天府回禀,本官必有重谢。」
张正竹紧随其后,凑到我耳边,小心翼翼地道:「大人,听说这刘平泰与宁王的关系,非同寻常啊……」
不会这么巧吧?我脚步一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正好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车帘被人从里面撩开,宁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露了出来,他冲着我勾了勾手指,语气淡漠。
「过来。」
2
我恭敬地立在马车旁,将刘平泰的死因与现场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宁王。
宁王生得一副好皮囊,凤眸狭长,睨人时目光冷冽如出鞘的利剑,不怒自威。
他喜怒无常的性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
听完我的回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车厢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视线却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刘平泰正在为本王办一件要事,他的死,或许与此事有关。」
我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不知王爷所指的是何事?」
他却悠悠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自己去查,你不是能耐得很吗?」
这般蛮横无理的态度,我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半点不敢发作。
谁让他是宁王,有恃宠而骄的资本呢。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本王要看到凶手的名字。」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否则,这六品官帽,你也别想要了。」
又是威胁。
我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小官,拿着微薄的俸禄,却要担着天大的责任。
「那王爷,」我腆着脸陪笑,「关于让拙荆来京的事,能不能宽限几日?下官如今实在抽不开身,她一个妇道人家,长途跋涉而来,还要……」
宁王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让你办事就推三阻四,若是嫌脑袋太重,本王现在就替你摘下来。」
我干笑两声,目送着马车远去,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张正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我摆了摆手,沉声吩咐:「不想看着我掉脑袋,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查案!」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一行人兵分几路,开始挨家挨户地排查。
下午时分,刘平泰的家人被传唤到了顺天府,据他们所说,昨夜刘平泰出门后,他的两个常随都没回过府,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入夜后,我们在顺天府的公堂里挑灯复盘,宜湘楼的酒保、与刘平泰一同喝酒的两位同僚,都被盘问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倒是刘平泰的夫人提起,前几日刘平泰曾说过,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他,府上的人也曾暗中追查过,却一无所获。
「重点查那两个失踪的常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猛地一拍惊堂木。
众人齐声应是。
我将那方汗巾丢在桌上,沉声道:「你们都来闻闻,这上头是不是带着一股香气?」
这块从死者身下找到的汗巾,除了浓重的血腥气,还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气味很杂,一时竟分辨不出是什么香料。
众人轮番闻过,皆是一脸茫然,无人能辨。
「眼下的线索,就只有失踪的常随和这条汗巾。」我揉了揉眉心,「明天你们继续追查常随的下落,这条汗巾的事,交给我来查。」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休息。
第二日,我几乎跑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所有卖香、制香的铺子,闻了上百种香料,却没有一种与汗巾上的气味相符。
常随的下落,也依旧毫无头绪。
「那两个常随是什么来历?」我问张正竹。
张正竹回道:「一个是刘府的家生子,父母都在刘府当差,家世清白。另一个叫许平,是今年年初才进府的,据说手脚伶俐,还会些拳脚功夫,很得刘侍郎的喜欢。」
「许平的身世呢?」
「他自己说是孤儿,父母双亡,家里没什么亲人了。」
我眸光一凛:「让刘府的人画出许平的样貌,全城通缉,务必找到此人!」
散衙后,我收到了爹爹的回信。
我爹是个精明的富商,当初本是为我那双胞胎哥哥捐的官,谁料官牒还没下来,哥哥就突发急症去了。
爹爹心疼那些银子,索性就将我的名字报了上去。
信里说,家中实在没有可靠的女眷能赶来京城,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看着信纸,只觉得无语至极。
这叫什么办法?难不成让我无中生妻不成?
我趴在桌上,对着一张京城舆图琢磨了半天,盘算着若是此刻弃官逃跑,该如何避开宁王布下的天罗地网。
答案是——无处可逃。
转眼到了第三日,宁王一大早就派人传召,让我带着妻子去王府见他。
我硬着头皮,打算编个谎话搪塞过去,谁知刚走到宁王府门口,就见张正竹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脸色惨白。
「大人!出大事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连忙拉住传话的内侍,急切道:「衙门出了急事,还劳烦公公回禀王爷一声,下官先行一步,改日再登门请罪!」
说罢,不等内侍反应过来,我便拉着张正竹快步离去。
「究竟出了何事?」我脚步飞快,低声问道。
张正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发颤:「吏部尚书马德昌……今早上朝的路上,遇袭身亡了!」
我脚下一顿,心头剧震:「死法可是与刘平泰相似?」
「一模一样!」张正竹急声道,「仵作验过了,凶器和手法都如出一辙,腹部连中九刀,刀刀致命!」
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头大如斗。
连环杀人案,死者还是两位朝廷命官,这下可真是闹大了。
「死的是马德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心头一跳,猛地回头,正好撞上宁王那双幽深的凤眸。
不知他何时竟跟了过来,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回王爷,正是吏部马大人。」我硬着头皮回话。
宁王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嫌弃:「看来你这顺天府尹,当得实在无用。这案子,本王亲自与你一同查。」
「啊?」我惊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这怎么敢劳驾王爷您呢?下官……」
他悠悠斜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会不好意思?」
「会啊!」我一本正经地回道,「微臣脸皮薄得很。」
宁王冷哼一声,嗤笑出声:「本王看你,脸皮厚得堪比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