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女扮男装 驰骋沙场,结果,皇帝为我赐婚公主,玩脱了

发布时间:2025-09-22 21:00  浏览量:50

我打着打着没了兴趣,本来是想带他来放松放松的,结果玩了起来,实在不合适。

于是一局结束,我将马球杆递给个眼熟的公子哥儿。

“不玩了,回家了。”说完,我就走向风淮。

看台人多,我越过人群走向风淮,不料撞着个女子。

“诶..…”

她惊呼一声向后倒去,我下意识一扶,她便顺势倒在了我怀里:“多谢小侯爷。”

我瞧了她一眼,觉着有些眼熟:“是你?”

那姑娘微愣,眼睫轻颤:“小侯爷知道我?”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只记得她常跟在月瑶身边,同我有过几次照面,具体是谁还真不清楚。

她一下子失落下来似的,拿扇子半遮住脸,退离我两步,低头:“是青禾逾越了。”

我见不得小姑娘这般表情,于是歪头看她:“青禾?名字很好听。你的眼睛很漂亮,如果以前我们说过话,我应该会记住。”

接着,径直走向风淮:“是不是闷了?咱们回去吧。”

6

近日城中有花灯会,街上人多,马车难行,恰巧这儿离公主府不远,我问过风淮,便同他一起慢悠悠往回走。

晚霞明似锦,长堤千万树,河里点点灯火,我被微凉的夜风这么一吹,整个人舒服地叹出口气:“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说着,我转过头,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你怎么忽然比我矮了?”

我一惊,连忙压低声音:“难不成你练过缩骨功?”

风淮低着头瞥过来,声音既轻又柔:“本宫身量本就如此。”

毕竟是在外边,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生硬地笑笑。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每隔几步,都有小贩在叫卖花灯,其中便属桥头那大爷的摊子最精致。

我在荒凉的漠北呆了待太久,一时间被这繁华迷了眼,我扭头想和风淮感慨,没承想他正盯着个兔子灯看。

但他很快便移开了目光,我不动声色地拉他停在桥头的摊子前边:“还挺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了?”

这人嘴挺硬啊,不是方才偷看花灯的时候了?

我笑笑:“既能酬神,又能娱人,买一个呗?”

风淮静默片刻:“你信神?”

“信的。”

我低头看花灯:“若你身在绝处,信它,便能多个指望。”

我说着,拿起一盏:“老板,就这个了!给我点上。”

我付了钱,不由分说,欢喜地将兔子灯塞给风淮:“这盏好,可爱,配你。”

他抱着盏灯,神情里几分无措,几分没由来的苍凉,我看得一阵揪心,怎么这个反应?

我是不是送错东西了?

这时,一队人举着条长龙花灯,伴着鼓声乐声而来。

人潮将我们冲散,等我再看见风淮,他已经被推搡到了几步之外的石桥之上。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龙灯上,许多人往这边挤,而他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灯往后退,这一退就退到了石桥边,我拨开人群跑向他。

“小心!”

眼睁睁看他摔进湖里,我往下望,很奇怪,他慌得不正常,拼命挣扎,眼神都涣散了,嘴里重复喃喃着什么。

犹豫了一下,我跳了下去,当我下水,游到他身边,我终于听见他说什么。

很奇怪,他一直重复着五个字:“谁来救救我。”

“我不是在这儿吗!”

我一把抓住风淮,他懵然间下意识回握住我的手,湖水冰凉,我将他拉向我,半抱半拖地扯着他游向岸边。

而风淮在一愣过后,倏然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直望向我,怎么说呢,若我对自己高看一些,就那一眼,我就能相信他爱上我了。

我一惊,很快回过神来,好在湖水不深,虽然我被凉水激得小腿抽筋,但好歹上了岸。

湖水呛得我嗓子疼、胃也凉,我伏在岸边干呕几下。

“你没事儿吧?”

我抬头,只见风淮神色怔怔看着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瞧见那盏在水里沉沉浮浮、早熄灭了的兔子灯。

“你喜欢啊?”

从先前的恍惚状态中脱离出来,风淮湿漉漉瞪我一眼,他的转变没由来,我很摸不着头脑,可我又不方便问。

于是,我望一眼已然沉没的兔子灯:“你若喜欢,我再给你买一盏就是了。”

风淮咬牙,移开目光,一字一顿:“不喜欢。”

我有些尴尬,很快想起他落水时的模样,我又问:“你怕水吗?”

他语气冷硬:“不怕?”

这情绪是不是不太对啊?我察觉到异常,小心翼翼开口: “你生气了?”

他语气愈发地沉: “没生气。”

我沉默下来。嘴里说不喜欢,眼睛却黏在灯上,嘴里说不生气,情绪却不对劲。

我不晓得该信还是不该信,该顺着他说还是不顺着,这会儿,我忽然发现,丈夫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7

我们满身狼狈地回到公主府。

“快擦擦吧,别着凉了。”我给他递去一块布巾。

风淮接过:“你怎么不擦?”

“我?我今个儿打了一下午马球挺热的,正好现在凉快凉快!”

我笑了两声,没告诉他是因为我只找到一块布巾,这公主府里的下人就两三个,还都在忙活,为我们烧水备浴。

我懒得去问,也很理解他,因为我府里的人也极少,毕竟我们这身份,身边人多了实在危险。

在等下人准备热水的时候,我听见风淮嘟囔:“逞什么英雄。”

他擦着头发:“扶姑娘扶得准,扶我就来不及。”

可惜我正拧衣角,没听清他的话:“你说什么?”

风淮顿了顿:“没什么。”

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我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才问:“你本可以避开人群推搡,不落水的吧?”

“我避不开。”

我皱了皱眉:“你不打马球,是不是也是这么个原因?”

我继续猜,压低声音凑近他:“你怕它们坏了你『弱柳扶风』的表象?”

他站定脚步,直直望着我:“我生来便体弱,不能打马球。”

我「哦」一声,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他能披着病美人的壳子一装十几年,无人怀疑,真入戏啊。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应该向他学习。

8

是我猜错了吗?

风淮这身子好像是真弱,不过摔进水里,当夜就染了风寒,卧榻不起。

而且,风淮昏迷时一直皱着眉头,嘴里不住喃喃着:“救命,水,谁来救救我。”

他真怕水啊?

我看一眼床榻上风淮惨白的脸,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嘶,烫手。

“再这么烧下去,脑子该烧傻了吧?”我有些担心。

说起来,我家里有张方子,专治高热不退,那还是我小时候生病,爹爹特意为我求来的。

正巧,我也有些想家了。

9

翌日,我回到侯府。刚一进门,就看见我爹迎上来。

他满脸担忧:“星儿,你和九公主,洞房之夜,你们......”

我们家讲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看见我爹这为我担心又不知从何问起、憋出一脸褶子的模样,我也不忍心再为难他纠结措辞。

于是,我斟酌着开口:“爹,你放心,九公主喜欢女的。”

我爹:“嘶……”

我身后的两个姐姐: “嘶.....”

我回头,一愣:“大姐、二姐,你们怎么也在啊?”

两个姐姐对视一眼,又望向我,异口同声道:“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摆摆手:“今日我回来,是想问问,当初我生病,爹爹为我请来的方子在哪儿。九公主昨日落水,如今病得不轻。”

我爹和两个姐姐闻言,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我被他们「嘶」得脑仁发疼,几乎以为我们平远侯府转行改养蛇了。

原想回家吃顿饭,但现在看来,我觉得还是同爹爹姐姐们报完平安、拿了方子就赶紧走吧。

再晚几步,真要被问出些什么,那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我风风火火回来,没一会儿,揣着方子和府里大夫照着方子抓的药,风风火火又要走。

爹爹送我到门口,满脸的欲言又止,我佯装未觉,道了别就要溜,不承想爹爹抓住我的手。

我爹有些犹豫:“星儿,.你说九公主,她,唉.…..那你,你也喜欢………女子?”

我憋得慌,又不能照实说,半晌才梗着脖子点头。

我胡乱糊弄道:“反正,我同他歪打正着,爹您往后别担心了。”

爹爹叹出口气,怔了好一会儿:“也好,也好.……总之,你能平平安安就好。”

我一愣,便看见爹爹眼眶泛红来拍我的头:“想当年,也是我糊涂,为了有人承袭侯府……我的星儿啊。”

这一拍,我的眼泪也出来了:“爹,我知道您心绪不稳。”

我抱着被呼得嗡嗡作响的头从我爹的铁掌下躲开:“可拍人脑袋也不是这么个力道啊!”

10

在回公主府的路上,我遇见一个眼熟的人,他用很冷的眼神看我,一眼之后,人群涌动,他消失了。

我当即遣人去查,才发现我组建的一支精锐部队被秘密调回京城,接着被遣散。

我的旧部们,或发落乡里,或革去功名,没一个被好生对待的。

这是皇帝暗地里做的事,却因动作大,也不算难查,我在密阁等了一个下午便拿到具体消息。

当我知道这一桩,心里的愤怒和不甘被火烧着涌上头顶,却最终化成了一阵无力。

等我喝完两壶,再回到公主府,天已经黑了,进门时,正看见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暗卫从风淮房里出来。

他看我的表情依然奇怪且复杂,只是犹豫过后,微微对我点头算是行礼。

我推门进去,正看见风淮伏在桌案上写些什么。

“你好了?”

风淮不紧不慢将写好的东西塞进信封:“落水惊着了,老毛病,睡一觉就好。”

说完,他看见我手里提的药,一愣:“你出去,是给我抓药?”

我心里没由来地有些烦躁:“顺路而已。”

他皱眉:“还喝酒了?”

我心里有火,面上却笑了:“怎么,喝不得?”

我知道我不该对他发火,可我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

我少时征战,平定南北,那会儿别无所求,只想救一救日益没落的侯府,让奚落过爹爹的人看看,平远侯到了我这一代,也还能再长些能耐。

但后来,战火纷飞,我在烽火中变了心性,疆域辽阔,我历经生死,也因而生出来一些信念,没有人会比战士更渴望太平。

我做得不错,可在封赏之外,皇帝忌惮我、朝臣揣测我,他们商量着要夺我兵权。

我一直安慰自己,给就给了,如今天下安定,而我新伤旧伤不断,爹爹姐姐日日为我担心,或许归来当个闲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但今天,我突然好恨啊。

“原来当驸马爷,不只要将兵权奉上、抛却手足,还连酒都不能喝。”

我笑着将手里的药包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不早告诉我?要早说的话,我不就不喝了吗?”

风淮面色冷然:“你在说什……”

“我说我错了呀,我不该喝酒,可你也有问题,你怎么不早说,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我笑着笑着,哽了一下,将不该说的话强咽下去:“戒个酒而已,我戒就是了。”

那酒很烈,后劲儿大,我啜了两口茶,眼前的风淮便多了几个影子,我不想看他,于是嘻嘻笑,抓着茶杯就往外走。

“笑富贵千钧如发。”

我举杯向明月,眼角忽然有些湿润:“硬语盘空谁来听?”

我觉得委屈,可我无人能说,我只能望着月亮,回顾从前日子。

或许是喝多了,我踉跄几步,往后一栽。

这一下摔得不疼,好像有人接住了我,好像有人在问我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不能说。”

我只是笑,口齿含糊:“说了,要连累爹爹和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