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侍奉太子八年,眼瞅老皇帝要不行了,可最近 太子不对劲
发布时间:2025-09-17 18:36 浏览量:59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女扮男装侍奉太子八年,眼瞅老皇帝要不行了,可最近,太子有些不对劲
我叫岑芙,女扮男装在东宫侍奉太子褚玄八年。老皇帝快不行了,只要太子登基,我这八年的辛苦就能换来内廷大总管之位。可最近,我总觉得太子有些不对劲。
清晨,我弯腰为他穿鞋,他突然说:“岑芙,本宫想纳几个妾,你安排。”
我恭敬回应后,斗胆问:“殿下,您喜欢啥样的?要不都来几个让您挑?”
他弯腰整理鞋面,迟疑一下说:“和你差不多就行。”
我瞬间呆住,默默低头继续穿鞋。我明白他说的是身段,我这男儿身,确实矮了点。
我对太子吩咐向来谨慎,绞尽脑汁按自己身形选了十来个姑娘,却没一个合他心意。此后他像变了个人,罚我三月月钱,整天板着脸,也不提纳妾的事了。
我自责不已,觉得自己扼杀了他这方面的兴趣,更气他扣我银子。趁整理床铺时,我“扑通”跪下:“殿下,小的知错,要打要罚都行,饶了这三月俸禄吧!”
他捧着古籍坐在床边,嘴角带笑:“那就杀了,一了百了?”
我抱住他大腿:“也别……”
他想抽腿,却僵住,压低声音:“放开。”
我松开,瞥见他耳垂泛红。他说:“行了,退下吧。”
我追问俸禄,他轻咳一声,拿书遮脸:“下次注意。”
我怕他反悔,赶紧溜走。
夜晚,老皇帝病情恶化,褚玄为冲喜办酒宴,被大臣轮番敬酒,喝了不少。我赶车,小德子在车内照顾他。
隔着帘子,我听见褚玄醉醺醺地说:“最近吃胖了,嗯?”
小德子小心回应:“回殿下,小的没吃啥。”
他又说:“怎么还长高了?”
小德子一脸疑惑:“殿下,小的一直这么高啊。”
车厢里静了几秒,褚玄突然开口:“本宫娶你,如何?”
“砰”,马车猛晃。我心说坏了,定是小德子跪下了,自己也差点把车赶进沟里。原来褚玄喜欢男人,难怪那些美人他都瞧不上。我伺候他八年,竟没察觉,真是失职。“殿下,您怕是喝多了……”小德子结结巴巴。
我停了车,和其他下人把烂醉的褚玄扶回寝殿。出来后,我拍了拍小德子:“日后发达,可别忘了老哥。”
小德子望天,一脸生无可恋。
褚玄像没事人一样使唤我们。见小德子走神,他随口问:“小德子咋没精神?”
我忙端茶:“殿下,他昨晚没睡好。”
褚玄喝茶,漫不经心:“今晚你替他当值。”
我不好拒绝,苦着脸应下。告诉小德子后,他慌了,求我去探口风,我只好答应。
晚上,褚玄在书房批奏折,我端茶,想替小德子试探。“殿下,今晚我替小德子,明早他来。”
“你来。”他头也不抬。
我暗忖,他对小德子是真心,今晚是表白好时机。“那明晚?”
褚玄抬头皱眉:“你这么不想伺候本宫?”
我忙跪下:“殿下,我不是这意思,明晚还是我。”
褚玄没再说话,我跪着,不知何时睡着。
醒来,我竟在褚玄床上。
我猛地坐起,忙摸衣服,确认没事,捂着脸跑回房。洗把脸,我缓过神,难道是自己梦游上去的?可我没一点印象。
我坐在房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太子殿下有洁癖,怎会让人睡他的床?正琢磨着,下人来报,太子下朝回来了。唉,又得去伺候他。
我叹着气到了书房,褚玄刚到不久。清晨阳光透过屏风洒在他脸上,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他正低头握笔书写。
“殿下。”我轻声唤道,走上前。
“来帮本宫研磨。”他淡淡应了声,没抬头。
我边研磨边思索,干脆直问:“殿下,昨晚……”
褚玄提笔蘸墨,挑眉:“嗯?”
我忙跪下:“小的不该睡着,还睡在……请殿下责罚。”
“起来,都是男人,怕什么?”他不在意地说。
“殿下不介意就好,小的下次注意。”我站起继续研磨。
“不用。”他突然说。
我手一顿:“啊?”
“搬到离本宫寝殿近的房间。”他云淡风轻道。我试探:“那小德子呢?”
他皱眉:“关他何事?”
得,我服了。他又拿出个精致木盒塞我手里。
“打开。”他说。
我打开,是只珠玉簪子。“殿下,这是送哪家小姐的?我去送。”
“放你那儿,本宫没地儿放,叫你搬来就为此。”
晚上我告知小德子,他慌了,以死相逼不搬。无奈,次日我搬了过去。
白天褚玄给我放假,让小德子伺候。他路过我房门口,我问:“殿下没对你怎样吧?”
“和平时没区别。”他说。
哼,还装矜持。
我撇撇嘴,就听他说:“殿下叫你晚点过去,有事和你商量。”
我预感不是好事。
晚上到了褚玄那儿,他还在办公。“殿下。”我唤了声,“小德子说您找我,啥事?”
“三日后小宴,你跟我去。”他低声道。就这?“是。”我应了,“还有别的吩咐不?”
他放下书走来:“宴会要带女眷,你扮女子跟我去。”
“我?”
“你瘦矮,能扮。”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没胸,也不像女子,满大街都是女子,您何苦找我?”
“面团塞衣服就行。”他顿了顿,“外面找人麻烦。”
面团还能做宵夜?“可是……”
“每月加五两银子。”
“殿下,穿蓝的还是粉的?”
褚玄看着我的笑,沉默。我猜他被我“忠心”感动了。他转身:“衣裳我让人送你。”
“是。”
我要走,他又说:“把我放你那的簪子戴上。”
我转身点头退下。
很快到宴会那天,鹅黄色衣裳送来,合身漂亮。我匆忙出门,见褚玄正出神看我。“殿下。”
他回神:“你现在是女子,得有女子样。”
我低头:“知道了。”
“簪子呢?”
我一拍脑袋:“忘……忘了。”
本以为要被罚,他心情好,让下人去拿。簪子送来,他先我一步拿过,扶着我头戴上。“劳烦殿下,下次我自己来。”
他摸了摸珠花,嗤笑:“你会吗?”
“你会。”
到了宴会场,人多。下马车时,他手背蹭到我手,我心一颤,差点呆住,他许是不小心。“过来,挽着我。”
我犹豫着挪两步,在他耳边问:“这传出去咋办?”
“传出去,他们死。”
闻言,我忙低下头,不敢再问,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默默跟着往里走。
褚玄忽然轻笑:“你手怎这般细软,跟女人似的。”
我一时语塞,只好赔笑:“是殿下照料得好。”
入座后,我发现没几个带女眷的。这时有人调侃:“头回见太子殿下身边有娇美人!”
褚玄笑着回:“到时请各位参加孩子百日宴。”
我眉头一皱,他和小德子咋生孩子?我不忍小德子落得没名分还被甩的下场。
舞姬上台,衣着亮眼,目光都黏在褚玄身上,他却不为所动。我戳戳他:“殿下,那女子不错。”
“挺好看。”他敷衍回应。
我又说:“殿下还想纳妾不?这次包您满意,让您七天七夜不出房门!”
他皱眉:“少看话本子。”
“咱们男人别害羞,我懂您。”
“是吗?既然这么了解本宫,你来?”
我呆住,完了,他看上我了。
回去路上,我满脑子都是这话。见着小德子,我忙跑过去说了经过。
他却大笑:“你细皮嫩肉的,殿下当然喜欢。”
“那晚他还跟你表白呢!”
小德子忙捂我嘴:“别乱说,这事不能外传。”
我拍拍他:“放心,我有数。”
本想给褚玄找漂亮男人,看他如今样子,怕是没兴趣了,真后悔。
我正心烦意乱,小德子突然冒出来,上下打量我,打趣道:“岑芙,你穿女装、化了妆,还真像个姑娘,我当时愣是没认出来。”
我噌地站起来,怒道:“我这般威武,哪像姑娘了?”他噗嗤一声笑了。
回去后,褚玄的话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搅得我一夜难眠。第二天,我顶着俩黑眼圈去伺候他,因不知如何面对,全程低着头。
他下朝回来,我正换茶,探子来报:“殿下,七皇子和皇上有动作了。”“知道了。”
我跟了褚玄八年,清楚皇帝一直想立七皇子,迫于朝堂压力才立了褚玄。他若不是病入膏肓,也不会交权。如今他想趁活着除掉褚玄,好让七皇子上位。我实在无法理解,都是亲生骨肉,何必如此。
“派人盯着七皇子。”褚玄下令。“是。”
我想退下,他却道:“他们近日要动手,你住我房里,动静小点。”我正觉奇怪,他又说:“把小德子也叫来。”
“可屋里只有一张床,我俩睡椅子?”“地上宽。”
夜深,我和小德子没带啥就搬进去,隔着珠帘和屏风守着他。他看书到很晚,我打了快二十个哈欠他才让歇息。我困极,让小德子先盯着,明天换我。
早晨,小德子摇醒我:“祖宗,快醒!你竟跑到殿下床上睡了。”
我刚要拂他手,听到后半句瞬间惊醒,幸亏他拉住,不然我就滚下去了。我脑子空白,怎么又睡到褚玄床上了?
莫不是失心疯了?不然我咋躲过小德子和褚玄,还睡到现在?小德子说一早没见我,难道我还能偷跑出去,等褚玄走了又回他床上?我越想越害怕,这事一直想到晚上也没想通。
到了睡觉时间,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生怕自己又跑到褚玄床上。正好,今晚我盯着点。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忽然,屏风后响起脚步声,是褚玄。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身边。
他站我旁边干啥?我大气都不敢出。还没等我反应,被子被轻轻掀开,接着我被抱了起来。我差点绷不住,暗下决心,他要是抱我出门,我就跟他拼了。
可没听到开门声,只觉珠帘扫过头发,痒得我直咬牙。直到被放到床上,我才明白,是他把我抱过来的。
他把我放里面,自己睡在外边。我翻身想往里挪,屁股还没动多远,他手就搭上我腰,把我拉进怀里。“别装了。”他声音低哑。
“再装扣俸禄。”他又道。太无耻了!我咬着牙转身,见他笑吟吟的,手也收了回去。
“殿下,你啥意思?”我压低声音问。他低头凑近:“嗯?”
“您喜欢男人暖床?”我耐着性子。“你是男人吗?”他笑着喊出我真名,“陈芙”。
我一惊,忙道:“小的当然是男人,殿下你舌头被烫了?”
他眼里笑意和宴会上一样。我刚点头,传来动静。他偏头看一眼珠帘,低声说:“小德子醒了,过来些。”
我不想过去,磨磨蹭蹭的。他淡淡看着我:“本宫不怕被发现,你呢……”
听见小德子走近,我心一横,埋进被子挪了过去。
倒不是我怕,只是被小德子撞见,解释起来更麻烦。他揉着我的头,嬉皮笑脸:“你头太大,被子挡不住。”
隐约听见小德子嘟囔“怎么有人说话”,脚步声渐远。我刚要探头,被他按下,下巴抵在我额头:“没走,再躲。”
我安静几秒,这人没走怎么还敢说话?服了。我刚掀被子,他拉下来,如释重负:“人走了。”
我想骂,可他是太子,话到嘴边咽下,深吸口气:“殿下,捉弄小的有意思?”
褚玄看我几秒,点头:“还行。”
我劝:“殿下半夜与男人同床,传出去难听。”他满不在乎:“本宫我行我素,不管流言。”
我急了:“那我还怎么和宫里妹妹玩?”他打量我:“年纪小玩得花,太闲俸禄多。”
我结巴:“不多,不扣俸禄就行。”
话音刚落,有动静。褚玄按住我。很快,两道黑影映在被子上。房门推开,侍卫冲进。床前人想跑,褚玄踢翻一个,另一个被围,窗外黑影逃走。侍卫请罪要追,褚玄道:“不必,传刺客夜闯之事。”
小德子跑来,着急道:“殿下,岑芙不见,是不是被贼人……”
我在被里想敲他嘴,又感激他着急。褚玄说:“他在这。”我戳他让别说。小德子问:“殿下,您笑什么?”
褚玄吩咐:“带贼人审查。”
脚步声渐远,我想探头。
不料,褚玄重新躺回床上,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低声哄我:“没走完,再躲会儿。”
我怎会再信,一把挪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就对上了正要出门、闻声回头的小德子。四目相对,我尴尬移开眼,却瞥见褚玄在一旁偷笑。
此后,小德子总躲着我。天没亮,我就把他堵在厨房,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褚玄问“你是男人吗”,小德子情绪已平稳。他问:“殿下怎突然这么问?”
我咂摸这话,忍不住叹气:“是过分,咱们以前不都是大男人,何必说这么难听!”而且不止问了一次。莫非褚玄发现了什么?可我一向小心,他没理由发现啊。小德子深有感触,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我在厨房好一番开解,他才止住眼泪。
早晨,下朝的褚玄带回些谣言。有大臣上奏,说他宴会上带的是男扮女装之人,怀疑他有龙阳之癖,对国家不利。又有人说他总与男子同屋,还和多年未娶妻联系起来。朝堂上,老皇帝问起,他淡定否认,说喜欢女子。老皇帝当即要把王家小姐指给他做太子妃。
随行下人讲完,我忙问:“然后呢?”
下人答:“殿下拒绝了,还好皇上随口一说,没下旨,不然就抗旨了!”
我点头赞同。可褚玄明明喜欢男人,朝堂上说喜欢女人,这不是欺君吗?心真大。没想明白,我又要去服侍他。
褚玄今日闲适,靠在软榻上看书。听说太子遇刺传开了,皇帝今早把他叫去关心询问,还把刺客要走,让七皇子审问。大概因此他才闲下来。我暗自叹气。
“岑芙。”褚玄突然唤我,“父皇要把王家小姐指给我。”
我皱眉,他拒绝了还提这事干嘛,只能点头:“是。”
“你觉得王家小姐如何?”他又问。
我思索片刻,笑道:“早听闻王家小姐美若天仙,那自然是……”
他合上手中书卷,认真地看着我点头:“这门亲事,本宫还未回禀父皇。既如此,本宫这就派人应下,如何?”他目光灼灼。
“啊?”我差点惊掉下巴,“殿下,您不是拒了吗?”
褚玄目光一滞,旋即又拿起书,我看不见他表情,只听他问:“你都知道了?”
“回殿下,都知道了。”不知为何,我突然一阵寒意。
“谁告诉你的?”
“刘顺。”我咬唇又问,“殿下,出何事了?”
他不悦皱眉,沉默几秒道:“退下吧。”
“是。”
次日一早,七皇子传来消息。说李大人儿子随褚玄出征北方被陷害死在军营,他为子报仇才派人刺杀褚玄。这理由我觉得牵强,可对旁人倒也合理。皇帝砍了李大人的头,此事便了。
入夜,我和小德子明早不用当值,他拿了酒和小菜来我房,打算痛饮。
“岑芙,你觉不觉得殿下今儿心情不佳?”小德子问。
我丢颗花生米进嘴:“咋啦?”
“刘顺偷懒被殿下发现,罚他扫后院,说他太闲。”
我感慨:“不罚俸就不算罚。”
小德子笑我:“你掉钱眼儿里了,又不娶媳妇,要那么多钱干啥。”
我嗤之以鼻:“养老,懂不懂?”
小德子笑得前仰后合。我俩喝到半夜,瘫在床上,一人一头。
小德子一声惨叫把我从梦中惊醒。我迷糊低头,见他滚到地上没醒。再抬头,褚玄就站在面前。
“殿下,您起这么早?”我看向窗外,月亮还挂着。我坐起皱眉:“还没天亮呢!”
他踢开小德子和他的衣裳,捡起我的外衣。我后半夜热得脱了外套。他坐在床边,把我抱进怀里,牙缝挤出无奈的话:“你一女子,咋学会喝酒了?”
我脑袋胀痛,反驳:“你才是女子。”
“你答应嫁给本宫,就信你不是。”
这俩事儿有啥关系?我摇头。
他笑着哄我:“本宫问你几个问题,答了就给你加俸禄。”
“加俸禄”三字我听得真切,忙点头答应。 “想不想往后都有花不完的银子?”
我略一思索,忙不迭点头:“想。”
“想不想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次我连一秒都没犹豫:“想。”
“想不想让本宫……”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他问“如何”时,我迷迷糊糊点头,寻个舒服姿势睡了过去。
下人起得早,即便喝了酒,我也早早醒来。望着陌生又熟悉的屋顶,我愣住——这不是褚玄的房间吗?我扶着发疼的额头,零碎片段在脑海闪过,多得记不清,像场梦。但我清楚记得,昨晚褚玄到我房里说给我加俸禄。可我咋跑到他房里了?难道我真这么财迷?
我刚叹气,就听见翻书声。我条件反射坐起,循声望去,屏风后是熟悉身影。低头发现衣裳被换,心下一惊,赶忙跑出去,就看见书案前的褚玄。我步子一滞,想问的太多,最后只低声喊:“殿下……”
褚玄眼底笑意浓:“过来坐下。”
我感觉没好事,想拒绝,他又说:“过来。”
拗不过,我磨磨蹭蹭过去坐下,忙问:“殿下,昨晚我的衣裳……”
“本宫亲自换的,不用谢。”
听到“亲自”,我想死的心都有。褚玄又说:“难不成你想让人发现你是女子?”
我攥紧的手一顿,震惊抬头:“殿下,你咋知道?”
“你是女子这事,本宫早……”
我忙捂住他嘴:“殿下,小点声!”
褚玄握住我手腕放下,低笑一声,又道:“你昨晚答应嫁给本宫。”
他语气平淡,眼睛却紧盯着我。“什么?”
我从没离他这么近,看着他好看的脸,心跳莫名加快。我女扮男装入宫,早做好不嫁的准备。他突然这么说,啥情况?不会真喜欢我了吧?我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怀疑他脑子有问题,还传染给我了。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摁着我手印的纸,我登时愣住。上面黑色的字废话连篇,总结下来,竟是我答应嫁他,反悔就得赔一千两银子。这厮竟趁人之危玩阴招!
“明年今日,本宫娶你,如何?”他突然发问。我又愣住,他贵为太子,想娶谁强娶便是,如今大费周章让我摁手印,还来问我意见。可我这身份,最多做妾,我自然不愿。
我抿唇小声问:“我能拒绝吗?”一千两银子对我是天文数字,不过也算有逃脱之机,不然他要强娶,我定会逃走。他干脆回应:“不能。”
“为何是明年?”我又问。他倾身靠近:“你想明天也成。”“那倒不必。”我下意识后移,忙转移话题,“殿下,你说给我加俸禄的事……”“本宫说到做到。”“殿下真是好人!”我差点喜极而泣,忙找借口,“殿下,库房有事要打点……”“去吧。”我撒腿就跑。
我在库房忙了一下午,闲下来又想起要服侍褚玄,头疼不已。我不想见他,便和小德子换班。晚上脱衣才发现,他说给我换的衣裳就这?
早晨,褚玄上朝,我搬书时,下人匆匆来说:“岑芙,王家小姐来了,问殿下喜好,小德子不在,你去应付。”我回过神问:“是被殿下拒婚那个?”下人点头。
我做好恶战准备前往,远远瞧见亭中王家小姐,藕色衣裙,碎发被风吹起,美极了。我暗叹,若我是男子定娶她。她看到我,抿唇一笑:“你是岑芙?”“是。”“长得真清秀,我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男子。”“姑娘说笑,下人何须俊俏?”她低头浅笑,切入正题:“岑芙,太子平日爱吃什么?有何喜好?”
她一问,我便一答。王家小姐午后才走,我们相谈甚欢,她临走还说过几日再来。送走她,我匆匆去了书房。
此后一月,我照旧服侍褚玄,他也没提什么。王家小姐常带亲手做的吃食,先让我尝。那味道好得惊人,我每次都两眼放光猛夸。
又一日午后,我在书房忙完正要退下,侍卫进来,拿着信:“殿下,王家小姐的信。”我刚要走,侍卫却把信递给我:“岑芙,给你的。”
空气瞬间凝固。我尴尬抬眼,见褚玄也看着我,那含笑眼神似在说:“能耐了?”
我心里发毛,琢磨她不会想通过我追褚玄吧?可相处这么久,她不像这样的人。褚玄让侍卫退下,盯着信:“拿来。”
我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便递了过去。半炷香时间,褚玄表情从好奇变成想杀人。“殿下,哪儿学的川剧变脸?”
明明我和王家小姐清清白白,我却七上八下。他皱眉问:“这几日她的吃食,你都吃完了?”
我点头:“小的以为她让我尝是为殿下,毕竟要抓住人心,先抓住胃。”我又问:“信里写了什么?”
他把信扔桌上,视线落我身上:“她说要和你私奔。”
十四
私奔?和我这卑微下人?我扯着嘴角笑:“殿下,你看错了吧?”
“没有。”
“难不成王家小姐瞎了眼?”
他看着我,冷脸泛起笑意:“她若瞎了,反倒好了。”
我皱眉低头,磕磕巴巴道:“殿下,我能拒了她吗?”
“你拒了,她再来找本宫怎么办?”
听他说完,我既心疼自己,又莫名有些同情他。
“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突然开口。我抬头追问:“什么办法?”
他含笑的双眼紧盯着我:“你嫁于我。”
第二次听他这么说,我平静了些,嘟囔着:“做妾啊……还不如私奔呢。”
“谁让你做妾了?”他听到我的话,认真道,“本宫说娶你,自然是做妻子。”
我愣住,下人做太子妃?天差地别,让我如何相信。“殿下,以您的身份,拒绝个女子不难吧?”我问。他笑道:“一劳永逸。”
我抿唇垂眼:“殿下,我入宫就没想过嫁人。您若逗我,不必如此。我虽爱财却不贪,有些东西本就不属于我。”
他突然问:“十年前,你还是陈大人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吧?”
这话如重锤,敲醒我尘封的记忆。十年前,我是陈家幺女,父亲正直清廉被人陷害,家道中落。母亲说男子不受欺,我便女扮男装入宫。
我轻吐一口气:“殿下,你何时知道的?”话出口我便有了答案。“这件事,我考虑考虑。”
褚玄起身走到我面前,突然将我拥入怀中。我心跳如鼓,长这么大头一回。“陈芙,我们很般配。”他说。
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多年来我对他从无他想,此刻却有些动摇。
我浑浑噩噩往回走,撞到小德子。他忙完就到我房里,我正对着茶杯发呆。
“小德子,你觉得我和殿下配吗?”我抬头问。
小德子一滞,瞪着眼道:“岑芙,你是不是吃撑啦?”
“……”我腹诽你才吃多了,轻叹一声,目光落回茶杯。
他一脸错愕凑近:“你不会喜欢上殿下了吧?”
喜欢吗?我犹豫两秒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拉过椅子坐下,瞧我愁眉苦脸道:“宫里这么多人,殿下最疼你,苦差事都不让你做,你忙得没吃晚膳,殿下还让刘顺备吃的放小膳房。”
我没吭声,这道理虽对,咋听着这么怪。
他又说:“你俸禄都快涨上天了。”
我目光闪烁看他一眼又收回:“也不多嘛……”
“你七皇子寿宴回来高烧,殿下视线就没离开过你,不知情的还以为殿下好龙阳呢。”他压低声音。
又道:“你男扮女装参加宴会,说你是京城最美女子都不为过,你生得娇小,哪有男人不喜欢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忍不住看他,以前咋没发现小德子这么能说。
下午,七皇子褚如来了。我没多想,端茶进去时,两人已坐定。
褚如笑盈盈道:“皇兄,父皇说咱俩走动少,兄弟情会淡,今日我无事,备了礼来坐坐。”
褚玄扬着唇角:“咱俩本就没什么兄弟情。”
七皇子脸色一变,仍挂着僵硬笑容。褚玄这嘴,真不饶人。
我放好茶要退下,七皇子叫住我,将我打量一番,转头对褚玄道:“父皇身子不好,身边缺个麻利细心的下人,我看他不错,让他去父皇身边当差吧。”
我心凉半截,于情于理褚玄该给。我暗骂老皇帝咋还不死。
褚玄道:“她跟我八年多,宫中事务还靠她,父皇要人,明日本宫亲自挑。”
褚如语塞,强笑道:“皇兄,不过一个下人,为他争论传出去不好。”
“她不是下人。”
我望向褚玄,彻底愣住。他说不在意旁人眼光,竟真做到了。七皇子尴尬瞥我一眼,收回视线。褚玄示意我退下,我走后不久,七皇子也离开,说老皇帝过几日办家宴。
那晚,他这话在我脑中无数次循环。我躺在床上,望着明月,分不清对他是喜欢还是感激,只知不讨厌。若不是多年相伴了解他,真会以为他拿我寻开心。我不再多想,睡了过去。
很快到了家宴。小德子昨夜吃坏肚子,我替他前来。家宴正进行,七皇子进来,打破了寻常。我感觉他看了我一眼,心里一阵不适。
这时,一位大人突然道:“太子殿下,您身边这下人,和那日您带去宴会的女子有七八分像!”
所有人目光聚焦我,包括皇帝。“还真是!”“不会本就是女子吧?”
我扫过说话的大人,他们根本没参加那日宴会,绝认不出我。七皇子在旁低头喝茶偷笑,定是他搞鬼。
有人高呼:“若是女子,那可是欺君之罪!”
众人脸色一变。我忙跪下低头:“小的不敢。”
褚玄一直沉默。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老皇帝和七皇子联手,我确实犯了罪。我看不到他神情。
七皇子对皇帝道:“父皇,此事关乎皇家颜面,需详查。皇兄,也是为您安全着想,万一此人入宫有不良目的呢?”
老皇帝本就想抓褚玄把柄,我成了那把柄。
这会儿,若我是褚玄,定会急于撇清关系,保太子之位。我理解,他若这么做,我无怨言。
半晌,褚玄沉稳开口:“父皇不必操心,他是儿臣宫中之人,自会处理。”我垂眸,见他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七皇子立刻发难:“皇兄,欺君大罪,不当众查验难以服众!”几个大臣随声附和,皆是七皇子党羽。
我抬眼,瞧着他们丑恶嘴脸。老皇帝点头:“七皇子有理。来人!”
糟了!褚玄走到今日不易,若为我出头,多年努力恐付诸东流。七皇子是想让他在皇位与我间抉择。
“不用验了!”
“我看谁敢?”
我与褚玄同时发声,四目相对。我咬唇移开视线,对老皇帝道:“小的入宫接近太子,可殿下忙于朝政,从未看我一眼。”
有大臣嘀咕:“扮男的使美人计?”老皇帝下令:“押入天牢,三日后斩首!”
十六
我被关进天牢,浑浑噩噩过了一天,遭七皇子的人多次拷打,逼我说出幕后主使。起初我辩解,后来索性沉默。
我浑身湿透,靠在阴暗墙角,思索积蓄能否让爹娘安度余生。想起褚玄,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这时,小德子在牢外哭喊着我的名字。我起身,嗓子干涩发哑。小德子抹泪:“岑芙,你咋样了?”
我摇头,艰难咽了咽唾沫:“小德子,我死后,把我积蓄给我爹娘。”
小德子咬牙:“别胡说!你瞒我这么久还没算账呢!我想求殿下救你,可根本见不着他。”
被拷打的日子里,我满心盼着他来救我。心底明白,我是喜欢他的。
我对小德子说:“回去告诉殿下,别救我了,保我爹娘后半生无忧,我死也甘心。”小德子咬着唇坐下,我俩聊了很久,直到他被官兵赶出去。
牢里漆黑,我分不清昼夜。半梦半醒间,似有人轻吻我的脸与唇,一滴滚烫的泪落在脖子上,那是多日来唯一的温暖。
第三日,狱卒换了新人,给我送来吃食,说王家小姐来过被挡在门外。我问何时上路,狱卒笑道:“外面打得正凶,没人管你。皇帝驾崩,七皇子谋反呢!”另一个狱卒突然暴躁:“放他的屁!”
又过几日,七皇子兵败的消息传来,我走出大牢。阳光刺眼,恍如重生。王家小姐跑来,拉着我:“岑芙,跟我隐居山林。”我提醒她我是女子,她却不在意。
小德子匆匆跑来,递给我一袋银子:“以后见不到了,这些积蓄你拿着,找个好人家嫁了。”我想拒绝,他却一脸不舍。
这时,有人叫我:“岑芙。”我转头,是褚玄。旁边两人一惊,喊道:“皇上!”
他径直略过那两人,停在我面前。我抬眸,撞进他微红眼眸里,那目光满是藏不住的思念,缱绻又温柔。“回宫。”褚玄拉过我的手就要走。回宫?回去被大臣编排?我向王家小姐和小德子投去求助目光,两人却都望天。“这天儿不错。”王家小姐说。小德子附和:“姑娘说得在理。”我无语。
番外一
一切来得太快。七皇子没落得好下场,折磨我的人第二天就被砍去手脚。回宫没几天我见了爹娘。褚玄登基后,清廉的父亲被举荐升迁,我家成了书香门第,我成了陈家小女儿陈芙。糊里糊涂,我成了皇后。可我只想做个总管。晚膳后,我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去御书房找褚玄。“皇上,总管位置空着不妥。”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他唇角一弯,拉我入怀:“是个问题。”我忙说:“我去当如何?”“你做了总管,谁当皇后?”我被问懵。“后宫没别人,我做总管能分担事。”我继续争取。褚玄认真道:“有件事需皇后分担。”“嗯?”“大臣催立后又催立太子。”“拿什么立啊,大臣疯了!”我撇嘴。他亲我:“所以要皇后分担。”我懂了他意思。次日,我发现小德子坐了我觊觎的总管位置。
我是褚玄,昔日太子。苦日子里,岑芙陪我熬过。那时我处处被打压,他却总鼓励我。我暗自发誓,若东山再起,定让他衣食无忧。
直到我发现,她竟是女儿身。那年遇刺,她舍命挡剑。为她包扎时,我才惊觉真相。她入宫,我信她并无目的,她待人的赤诚,我都看在眼里。庆幸,报恩之事我亲自为之。她坚强勇敢、胆大心细,有着别样的魅力。我还是暗中查了她的过往,心疼不已。许久后,我决定,护她一生衣食无忧,还要娶她。
后来,扳倒七皇子近在咫尺。从前我对她暗生情愫,此刻起,我明目张胆地偏爱。我不惧流言,不怕被人拿捏,这江山,我有掌控之能。可她不喜闲话,我的偏爱只能收敛些。见她身着我定制的衣裙出现,我瞬间呆住,她美若天仙。
她被囚大牢,七皇子重兵看守。我暗中营救,仅能保她性命。平日我舍不得罚的人,他们竟如此狠辣,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当晚,我面见父皇,道出诸多隐秘:九公主身世、先皇后私奔、琴贵妃子嗣……说罢,我转身离去。不久,父皇驾崩。我也曾想做孝子,可他从未给我活路。
我到牢里时,她伤痕累累。我想立刻带她走,却得先解决七皇子。她安静地窝在我怀里,我没忍住,轻轻一吻。
尘埃落定,我娶了心心念念的她。我问她意愿,她红着脸别过,许久才抱着我哭泣,我好一番哄劝。
此后多年,大臣劝我纳妃,我皆拒绝。我不信治国需联姻,这一生,我只娶她一人。
多年后我退位,研究菜谱想做给她吃。她摇着蒲扇笑问:“你还会这个?”我答:“要抓住人心,先抓住胃。”她笑得前仰后合:“不用,我的心早被你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