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他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子,她是女扮男装的孤女,他们相爱了
发布时间:2025-03-27 14:09 浏览量:10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禾香十里,言笑晏晏,后来她能想到最美好的画面,一定是那一日在湖边,他为她拭去脸上红妆,有风吹过,天地寂寂,四目相对间,只有他和她。
——《红颜手札·禾晏》
1
许禾晏进宫那年才七岁,雪花纷飞,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年迈的卢公公牵着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走过红墙青瓦,走过漫漫宫道。
“可怜的孩子,别难过了,这就是咱的命……”
苍老的声音飘在风雪中,许禾晏怔怔地听着,眨了眨眼,只觉这话耳熟得很,似乎在临行前那黑森森的一夜,爹娘含泪搂住她,也是这样在她耳边道:
“禾妹,你且去吧,不是爹娘狠心,这实在是你的命,许家,许家不能断根啊……”
哥哥倚在门边,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是小声啜泣。
她过去拉住他的衣袖,轻轻地摇着,“哥哥不哭,禾妹愿意替哥哥入宫,可是,哥哥……阉人是什么?”
她才问出这句话,那边哥哥身子便一颤,却是捂住脸,哭得更凶了。
最悲哀的是童言无忌,最绝望的是身不由己。
那一夜,冷风拍窗,一家人搂在一起度过了最后的时光。
后来便是天各一方,许禾晏入宫为奴,许家其他人则被流放到了遥远的极寒之地。
凄凄惨惨中,许禾晏还摸不清状况,凑在哥哥耳边笑,“禾妹先去了,以后哥哥记得来接禾妹,一家人还要一起过年呢……”
哥哥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摸向许禾晏的头,好半晌,红了眼眶,“好,禾妹在宫里乖乖听话,等哥哥来接你,接你一家人团聚……”
声音一哽,却再也说不下去,到底背过了身。
就在这年关将近的大雪天里,许家因言获罪,一对龙凤胎被偷天换日,一个去了漠北,一个做了“太监”,荒谬凄凉中,开始了各自不同的人生。
风雪飘飘,许禾晏入宫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韩柔。
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小宫女,穿的比一般人都要好,在廊下和一群同伴踢毽子,名字温柔,人瞧着却是个泼辣的主。
她一脚踢偏,毽子直飞出去,恰好砸到了许禾晏头上,那边哄堂大笑,许禾晏牵着卢公公的手,挠了挠头,也傻傻地跟着笑。
“喂,那边那个谁,帮我把毽子捡过来!”
韩柔忍俊不禁,扯着嗓子喊道,待许禾晏捡起毽子,屁颠颠地跑过来时,她却瞪大了眼,情不自禁地伸手掐去。
“卢公公,这是新进宫的小太监吧,长得可真讨喜,白白净净的,跟糯米团子似的,看着就有食欲。”
她不客气地掐着许禾晏白嫩的小脸,越掐越舍不得放手,直掐得人龇牙咧嘴,好不滑稽。
那卢公公忙赔着笑上前,寒暄了几句,正要牵人离开时,却又被韩柔叫住了。
她站在风中,笑得俏生生的,随手抛起毽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眼睛却不住在许禾晏身上打转。
“糯米团子,叫声姐姐来听听。”
许禾晏一向乖巧,小小的身子贴在卢公公身边,软软开口:“姐姐。”
韩柔一怔,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真听话,姐姐喜欢。”
她望向卢公公,语气欢快,“安顿好了就往太后宫里送吧,正缺个小太监解闷呢。”
说完,也不管卢公公如何反应,径直哼着小曲转身,回到廊下又和小姐妹们踢起了毽子。
那厢卢公公牵着许禾晏,在雪地里远远看了好半天,终是一声叹息。
“这苦命孩子,怕是没有福气伺候太后的……”
2
获罪入宫的许禾晏,唯一的去处便是,西院偏殿,与被软禁的九皇子作伴。
某种意义上来说,九皇子况恒和许禾晏是“同病相怜”。
一个失去了母妃,一个失去了家人,困在冷冰冰的深宫,不知何时是个头。
说来许家的惨剧,也与况恒的生母怡妃脱不了干系。
不久前的皇后寿宴上,怡妃说错了些话,被皇后死逮住不放,满朝文武里,只有许禾晏的父亲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却被皇后记一并记恨上,散了宴没几天就遭到了报复。
一场“文字狱”浩浩荡荡地掀起,怡妃与皇后斗了多年,到底这次被斗了下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而无辜的许家也受到牵连,满门获罪。
“你便是许家的小公子么?”
风拍窗棂,殿中冷冷清清,火盆都不见一个,况恒打量着许禾晏,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下身,一握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那毒妇,存心要你许家断后。”
那张脸继承了怡妃的好相貌,看得许禾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只觉这小哥哥生得比自家哥哥还要好看。
况恒却当许禾晏心有委屈,不敢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眸,只是歉意地伸出手,叹息地拉她入怀,揉了揉她的头,“说到底……对不住了。”
当天睡到半夜时,许禾晏的被窝里迷迷糊糊地钻进了一个人,一双手从身后揽住她,紧紧不放,似在这极冷的夜里,汲取最后的温暖,“母妃,母妃别走……”
气息在耳边缭绕,许禾晏被痒醒了,小手软绵绵地推过去,“哥哥别闹。”
却只摸到一手的泪。
许禾晏睁开眼,正对上况恒泪痕交错,梦魇般呢喃的一张脸。
外头风雪呼啸,屋里的许禾晏忽然就顿住了,久久的,心里莫名哀伤起来。
她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明白,只是轻轻凑近,一点点抚去况恒的泪。
“是不是不会来了,你的家人,我的家人,都不会来接我们了……”
声音软软,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湖面,况恒长睫微颤,下一瞬,一把将许禾晏搂入怀中,肩头颤动着,哭得无声而压抑。
那一刻,心跳挨着心跳,黑夜里,懵懂的许禾晏只觉难受得紧,不由也伸手回抱住况恒。
她颈窝里湿了一片,眨眨眼,感同身受般,自己也跟着怔怔落泪。
无边清寒中,那时的她却还不知道,此后漫漫深宫里,什么叫相枕而眠,相依为命。
3
许禾晏成了许禾风,禾妹成了“小禾子”,像是一夜被迫长大,无忧无虑的童年一去不复还,许禾晏开始时常发呆,望着窗外一坐就是好久。
便是在这样的光景下,有人隔三差五地来看她了,那个人,正是提着食盒,俏生生的韩柔。
许是得知了小禾子全家的遭遇,再望向那小小的糯米团子时,目光里就不自觉带了些怜惜。
“亏我还在太后寝宫里巴巴盼了你好久呢,也罢,都是命……”
每次韩柔走后,况恒都会盯着塞满嘴的许禾晏,摇摇头,“傻人有傻福。”
他说:“自从我出事后,从前那些奴才就没一个敢来看的,所谓人情冷暖,这宫中比哪里都要现实……”
伸手夺过一块桂花糕,也忿忿地往口里塞,况恒嘟囔着:“好歹你还有个‘柔姐姐’时时记挂着你,已经比我幸福太多了……”
不得不说,况恒看人极准,连除夕那天,韩柔都从宫宴上偷偷溜出,跑到西院,给许禾晏带来了满满一食盒的山珍海味。
“小禾子,再叫声姐姐来听听。”
撑着下巴,无比满足地看糯米团子坐在地上吃东西,韩柔笑得眉眼弯弯,许禾晏倒也配合,油腻腻的嘴巴张口就来:“姐姐。”
一旁的况恒听得直哆嗦,别过头哼哼,“狗腿子。”
许禾晏跟韩柔不是没招呼他吃,只是他始终拉不下皇子的脸,每每等韩柔离去才会慢吞吞地过去“分食”。
这次也不例外,韩柔一走,况恒就扑了上去,“小禾子给我留点!”
许禾晏把食盒大方一推,看着况恒狼吞虎咽,咯咯直笑。
外头开始放烟花了,吃饱喝足的两个人倚在窗下,况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枕在许禾晏膝上,光影明灭间,那双漂亮的眼眸黑漆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许禾晏感应出来,拿发梢挠他,“殿下,想哭就哭出来嘛。”
她声音软软,望向窗外,“往年都是一大家子守岁,今年却只有我跟殿下两人,殿下一定很难过……”
况恒被戳中心事,吸了吸鼻子,嘴上却逞强道:“才不哭呢,大过年的掉泪多不吉祥,路过的神仙看见了该取笑的。”
声音发着颤,即使极力抑制着起伏的胸膛,眼眶却仍是不由自主地泛了红。
像明白了什么,许禾晏望了况恒半晌,忽然伸出一只小手,覆盖住了那双温热的眼眸。
“好了,神仙都看不见了,殿下可以哭了。”
外头烟花绽放,伴着入殿的飒飒夜风,像一首静静的歌谣,氤氲了悲伤,温暖了心跳。
一开始还企图挣扎的况恒,泪水无声漫过指缝,长睫在那只手下不住颤动着,终是哽咽了喉头:
“其实,小禾子,我真的很想我母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4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况恒的心声,没几天后,真的有人为他带来了怡妃的消息。
但那个人,绝称不上善意。
比况恒还年幼半岁的小太子,飞扬跋扈地带着一帮奴才闯进,张口就是:“九哥,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新年贺礼来!”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手中的文书,满眼都是幸灾乐祸,“你母妃的判决,可全在这一纸上了!”
那一定是许禾晏见过最像“小恶魔”的人,太子继承了皇后的秉性,最擅羞辱之术,把文书往身后一抛,两条腿大大地架开。
“天下哪有白得的礼物,九哥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就乖乖跪下,老老实实从这钻过去拿!”
满堂哄笑间,况恒被人死死地按住,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眼睛却紧盯着地上那卷文书,拼命挣扎着。
“我说九哥你到底钻不钻,再不钻我可就走了,你母妃是死是活你都别想知道半个字!”
太子叉腰俯视,极尽讥讽,便在一片混乱间,一道身影忽然上前,扑通跪了下来。
“别别别,小禾子钻,小禾子来替殿下钻!”
那糯米团子般的小小身影,正是埋着头,浑身直哆嗦的许禾晏。
况恒身子一颤,“小禾子!”
“你不就是那许家的倒霉公子?自个儿根都没了还想着护主呢,也罢,本太子便成全你,让你钻一钻,倒便宜了你这该死的!”
太子来了兴致,一脚踹在许禾晏身上,“钻钻钻,快给我钻!”
“小禾子不要!”
况恒心如刀割,眼中已有泪光泛起,却被人制住动弹不得,只能遥遥嘶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殿下忘了么,小禾子早就不是男儿了。”许禾晏与他对视一眼,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扭过头,一步一步向太子跨下钻去。
起哄、鄙夷、肆笑……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太子激动地手直抖,屋里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这一幕却恰被提着食盒的韩柔撞见!
她在门边一下捂住了嘴,呼吸急促间,却是迅速作出判断,转身就跑。
太后,现在只有太后了!
她心跳如雷,泪水飘在风中,只不住念叨着,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这边屋里的许禾晏已经钻完跨下,额上的汗都顾不着擦,一把便抓起那地上的文书,拍拍灰,回头冲况恒叫道:“拿到了,殿下我拿到了!”
她跌跌撞撞地奔到况恒身边,将文书一把塞入他手心,气喘吁吁,“快打开看看!”
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看得况恒心头一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却也忍住热泪,赶紧打开文书。
一旁的太子这时没再刁难,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果然,当况恒看清文书里面的内容时,身子蓦僵,惨白了整张脸。
许禾晏也急忙凑上去,却只依稀认出几个字:“犯上、白绫、全尸……”
但已经够了,这几个字已经够了,她眼泪一下夺眶而出,揪住况恒的袖子不放,“殿,殿下……”
况恒天旋地转间,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忽然仰起头,血红了双眼,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
他猛地挣脱众人,如发狂的小兽般,扑上去一把掐住了太子的脖颈。
“况祺,我要你和那贱妇血债血还,你们还我母妃命来,还我母妃命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所有人,太子的跟班一窝蜂上去拉架,却居然一时拉不开神似癫狂的况恒,他拼着头破血流也不撒手,一副要和太子同归于尽的模样。
许禾晏也吓得满脸是泪,小小的身子挤上去想护住况恒,“别打了,别打殿下!”
满屋大乱,已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血,便如人间地狱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划破殿内——
“住手,通通都给哀家住手!”
所有人齐齐望去,门边匆匆赶来的,不正是韩柔搀扶着的,多年一心向佛,不问世事,此刻却满眼含泪的太后么?
5
失去母妃的况恒,被接到了太后寝宫,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走出伤痛,自始至终陪伴他的,只有许禾晏。
倒是韩柔十分高兴,伸手就去掐许禾晏的脸,“小禾子总算把你盼来了,以后我就能天天掐你玩了……”
许禾晏也不反抗,乐呵呵地挠头,“柔姐姐开心就好。”
私心里她早就将韩柔视若亲姐,若不是她,恐怕她和况恒都没命出那西院。
死里逃生中,也算因祸得福,从此便有太后庇佑,只是况恒成天浑浑噩噩,叫许禾晏忧心不已。
夜里他紧紧搂着她睡,有时还会从梦魇中惊醒,许禾晏仿佛从小太监化身为奶娘,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况恒的后背,嘴里念念有词,像母亲安抚生病的自己一样。
直到有一天半夜,许禾晏醒来时发现况恒不在床上,吓了一跳,出去寻了一圈,才看见角落里蹲着的那道黑影。
夜风飒飒,况恒长发飞扬,像一抹游魂,手边的火光映亮他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