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妈说我打死工没出息,直到三个大老板来拜年,全家安静了下
发布时间:2026-02-15 18:30 浏览量:1
#小说#
除夕夜,表哥晒出28万8年终奖,全家欢呼。
我缩在角落回了句“还行,亿点点,够花”,被笑玩谐音梗。
没人信我。
直到电视插播快讯:神秘女企业家豪捐十亿反哺家乡,镜头扫过她的侧影,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羽绒服。
5
舅妈第一个爆发出大笑。
“像沁沁?哈哈哈哈!婷婷你可真会开玩笑。这羽绒服款式是有点像,但人家是企业家,身价了得。”
她笑得前仰后合:“唐沁要是能捐十块,我都能把她照片供起来!”
我妈也跟着她尬笑一声:“她能那般争气,我做梦都会笑醒。”
行吧,那就看看,等梦成真的时候,各位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是我……那万一真是我呢?”
小姨白了我一眼:“上海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大话可以信口张来。”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播报:
“据悉,这位匿名捐赠的企业家是我县走出去的优秀青年,多年来一直默默支持家乡发展。此次捐赠的十亿元基金,将全部用于……”
手机震动,王秘书发来消息。
“唐总,县里问您下午三点是否有空,省台记者想做个简短专访。”
本想说让他安排在县委,可听着耳边放肆的笑声。
我改主意了:“好,让记者直接来我家吧。”
再抬头,主持人正说:“这位神秘企业家,多年来低调行事,但其产业已深入我县民生各个领域。从超市到物流,从食品加工到旅游开发……”
画面切换,快速闪过几个镜头:
惠民超市的招牌。
“万家团”配送车在街巷穿梭。
老街改造后的灯火夜景。
每一个画面,都有一个小小的logo。
两个火苗,环抱一盏灯。
和我羽绒服左胸那个,一模一样。
舅妈磕着瓜子:“瞧见没,新闻里说人家捐了十个亿,沁沁她拿什么捐?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她自己在上海花的。”
表姐不好意思地说:“我也只是说看着很像嘛。”
小姨感慨道:“要是走出去的孩子,都能这样念着故土的好,咱家乡何愁没有好光景。”
舅舅也说:“是啊,年轻有为……这样的年轻人,才真是家乡的指望。”
我妈叹道:“争气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桌上的手机响起。
舅妈扫了眼,一把抢过:“张县长?什么鬼?我倒要看看是哪来的骗子。”
她点了公放,语气很冲:“喂?你这骗子也太敬业了吧,初一打了初二还打?”
我收回手,忽然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场面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一个沉稳带笑的男中音响起:“我是张为民,不是什么骗子。请问唐沁同志在吗?”
“你说不是骗子就不是骗子了啊……”
话说了一半,舅妈瞬间收声。
她捂住手机话筒,见鬼似地问表姐:“……他说他叫张为民?婷婷,咱们张县长……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儿?”
表姐机械地点了点头。
抽气声四起。
我对着话筒语气自然:“张县长,不好意思……您太客气了,能为家乡做点实事是我的荣幸……三点,没问题!”
挂了电话,客厅里像被冻住了。
“沁、沁沁……那个,真是咱们县的张县长?他、他怎么会找你?”
表姐舌头打着结:“所以……刚刚电视里那个……不会、不会真的是你吧?”
陈铭纠着眉头:“怎么可能!我记得,以前表妹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同学,是县长的侄女。”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是表妹借她拉的线……”
舅妈长出一口气:“我说呢,那可是十个亿!沁沁能拿出,就不至于窝在这县里,早就接她妈去上海享福了。”
我妈有些莫名的得意:“你这孩子也是,有什么事,非得找上县长,还让人家给你打电话?”
我几乎要佩服他们这惊人的想象力了,于是顺着话头:“有个合作要谈,县长想听听具体方案。”
我妈咋舌:“这帮人买菜卖货什么的,还能和县里合作?”
陈铭这回倒是认可:“这倒是有可能。现在国家提倡乡村振兴,县里肯定有这方面的资源倾斜。”
小姨撇撇嘴:“弄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6
一顿饭过后,之前的事已经当作插曲被放过了。
亲戚们围在屋里,打麻将的,看电视的,刷手机的,其乐融融。
我窝在沙发里玩开心消消乐,享受着一年中难得的清闲时光。
一直到下午两点。
我打着哈欠,楼下正好传来汽车引擎声。
听声音还不止一辆。
车轮碾过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住。
开门声、关门声、脚步声陆续响起。
我心中一动,走向窗边。
好戏,似乎要开场了。
楼下停着三辆普通的帕萨特。
但车牌号很扎眼:尾号001、002、003。
车里下来几个人,手里拎着礼盒。
动静有点大,亲戚们纷纷起来,挤到窗边。
舅舅咦了一声:“那个不是惠民超市的王老板吗?他有亲戚住这楼里?”
表姐也惊讶道:“还有那个,是李厂长,开食品厂的,是咱们县的纳税大户。”
“天啦,那个帅哥是安旅公司的老总,就县里最大那家旅游公司啦!”
一个表妹两眼冒着小星星:“去年上他们家报团时见过。”
我妈瞧了一会,嘀咕道:“咱这也不是什么名贵小区呀,怎么一下子招来三个这么大的人物?”
我抬手整理了下松散的头发,心里叹了一口气。
想躲个清闲,终归是躲不到了。
很快,脚步声停在门口。
咚咚咚,三声敲门。
我妈起身去开门:“这大年初二的,谁啊?”
门开。
“大妹子,新年好!”王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双手合十作揖,“小唐总在家吧?我们来给她拜个年。”
李厂长和赵经理跟着后面,同样满脸笑意。
“小唐……总?谁呀?”我妈张大嘴看着三人,愣在门口。
麻将声停止,电视也不知被谁给关了。
我兜起手机,两步上前。
“王总,李厂长,赵经理,新年好,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几人走进客厅的瞬间。
舅妈手里的瓜子“哗啦”全掉在了茶几上。
陈铭手里的茶晃出来烫了手背都浑然不觉。
表姐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我妈给三人倒了茶水,小心地问:“你们真的是来找我们沁沁的?她那小公司,还帮你们买菜卖货……”
王老板打着哈哈:“大妹子你可真谦虚,唐总可了不起啊!我那个超市,要不是靠着她的平台和供应链,哪能做到这么大?”
李厂长也说:“是呀,我们厂也是,全靠小唐总给渠道和订单,这不,得知她今年回家过年,我们几个一合计,怎么也得来当面拜个年,感谢一下。”
我摆摆手:“客气了,都是互惠互利。”
赵经理摸着头:“唐总,要谢的太多,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们一口一个唐总,语气里的尊重和讨好,瞎子都听得出来。
我妈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彻底懵了。
亲戚们也全看了过来,无一人敢出声。
这就吓住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7
他们来得突然,走得也利落。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远。
我妈盯着我,话里的刺都软了三分。
“沁沁,他们说跟你是合作关系,你们不是小公司嘛,现在做这么大了?”
她终于肯问,而不是直接判定了。
“是挺大的。”
这是实话,社区团购只是入口。
后面连着种植基地、冷链物流、食品加工,还在做文旅和本地品牌。
“他们还叫你唐总,你升职当领导了?”
我还没开口,小姨就嗤笑一声:“姐,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外面谈业务,不管职位大小,客气点都叫‘总’。就是个场面称呼,当不得真。”
我妈撇撇嘴没吱声。
陈铭接过话:“能做到这个份上,看来表妹他们确实是赶上了政策的风口,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大公司,但做得好,还是有发展的。”
两个刚毕业的表妹表弟凑上来。
“姐,那些大老板厂里还要人不?”
“好姐姐,能介绍我去安旅上班吗?”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拉扯,无奈道:“没问题,不过前提是你们自己要肯努力实干。”
舅妈挤出一个笑:“哎哟,原来咱们沁沁这么有出息了,都能跟这些大老板平起平坐谈事情了。真是……真是长大了。”
我妈不自觉就挺直了背:“孩子总会长大的嘛,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大器晚成。说不定以后啊,沁沁也能赶上你家陈铭呢。”
一番折腾,时间到了两点四十。
我妈还想借着由头说几句找回面子,我拉住她。
“妈,家里有点乱,要不辛苦您先收拾一下?茶几空出来,麻将……也先别打了,等下还有客人来,挺重要的。”
我妈啊了声,第一次没有多话,直接去收拾了。
舅妈不乐意了:“刚夸几句就飘了,还要清场?这么大阵仗,搞得像县长要来视察一样。”
我笑嘻嘻回了一声:““舅妈,您这张嘴,今天总算开了回光。””
“你……”
小姨刚好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就拉住我:“沁沁,我刚在楼下……好像又看到那辆黑色奔驰了。开车的就是上次那个老……年纪挺大的男人。他、他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舅妈来劲了:“不是吧,真傍上大款了?我就说呢,怪不得刚刚那些大老板……”
陈铭拉了下她的衣角。
她话峰一转:“咳,你说重要的客人,不会就是那个人……来见家长了吧。”
这下不光我妈,一屋子人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能精准地拐向最不堪的猜测。
我耸耸肩:“抱歉,没你想的那些好事。”
舅妈一副不信的表情。
“他只是个司机。”
所有人被噎了一下。
答案马上要揭晓,我也懒得解释。
只是上前主动放开了门。
8
不过一两分钟。
楼道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张县长和县委书记走在最前,省电视台的记者紧随其后,摄像机已经亮起了红灯。
“小唐,新年好啊!”
张县长刚进门便朗声笑道,看见满屋子人,他笑容更盛。
“哟,家里有客人,正好,正好!”
县委书记已朝我妈伸出手:“唐妈妈,新年好,给你拜年了!”
我妈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又擦,才颤抖着伸过去。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的亲戚们齐刷刷站起身。
舅妈几乎是弹起来的:“县……县长好,书记好!”
“大家坐,别客气。”张县长温和地摆手,“小唐,书记和我过来,一是给记者同志引个路,二是来给你送个特殊奖状!”
县委书记配合地展开手中卷轴。
丝滑的绸缎,上面绣着一幅精细的画。
正是我投资改造后的老街,灯火璀璨,游人如织,栩栩如生。
下方绣着一行字:雁归情深,反哺桑梓。
落款是县委县政府,还有鲜红的日期印章。
“小唐一直坚持匿名,低调做事,”书记举起卷轴,面向摄像机镜头。
“但我们认为,这样的正能量,这样的榜样,必须让全县、甚至全国人民都知道!”
镜头立刻转向我。
记者提问:“唐总,关于您匿名捐赠十亿设立青年创业基金,能对家乡的年轻人说几句吗?”
我视线扫过客厅。
舅妈和小姨一张嘴可以塞进个鸡蛋。
陈铭重重跌坐在沙发上。
我妈羞愧与震惊交织。
胸腔里,那股盘旋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奋斗和孤独,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微微一笑。
“其实,我最想说的很简单,我希望,更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他们的价值,不再需要用年终奖几位数、在哪儿买了房、嫁娶了什么人来粗暴衡量。”
“他们不必因为没考进体制,就被说成不稳定;不必因为选择创业,就被嘲笑不务正业;更不必因为到了某个年龄没结婚,就被当成滞销品,被安排去相亲一些……仅仅因为性别男、有点钱就算条件好的对象。”
小姨的脸“唰”地红了。
我妈低下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家乡应该是个……”我看向窗外阳光下熟悉的街巷,“能托住梦想,也能安放疲惫的地方。是让人想回来,而不是拼命想逃离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县委书记用力鼓掌:“说得好!”
县长立刻跟上。
紧接着是记者和工作人员。
掌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
震耳欲聋。
县委书记收起卷轴,郑重地递给我:“小唐,这个一定要收好。这不是奖状,是全县人民的心意。”
我双手接过:“谢谢县长,谢谢书记。”
9
天已黑透,亲戚们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所有人都还在消化那场过于震撼的“现场直播”。
我妈声音飘忽:“沁沁,电视里说的那个神秘企业家……捐十个亿的……真是你?”
我点头:“嗯,我说过的,你们不肯相信。”
这一瞬间,心中有几分快意。
舅妈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个沁沁,你……你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十个亿啊!说捐就捐了,你……你自己还有钱吗?这……这也太大手笔了……”
小姨应声:“就是就是,那得是多少个28万8了。”
我大气地摆手:“还行,捐十个亿,大概相当于我去年……个人投资收益的零头吧。哦对了,我在静安的那几套公寓,光租金,就够我妈养老了。”
舅妈脸黑了一下。
其实,我真实的商业版图和财富积累,已经超出了她们此刻能理解的范畴。
陈铭一改在我面前的意气风发,颓丧着脸:“表妹……你自己开的公司?能赚到……”
话没问完,一直刷着手机的表妹突然跳起来。
“铭哥,快看这个!姐不是说她公司叫万家灯火吗?是不是这个?表姐夫之前在群里发过的。”
“没错没错,就连这个logo,都和姐羽绒服上的图标一模一样。”
她直接把手机塞到陈铭眼皮底下。
正是那个被人无视的链接。
《“万家灯火”平台年度分红破百亿!创始人称将全力反哺县域经济,打造乡村振兴新引擎。》
“百……百亿?”我妈无意识地重复,“分红……就百亿?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钱?这、这得是多少个零啊……”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可能就是那本工资存折。
百亿?
那是一个她连想象都失去标尺的概念。
小姨和表姐大眼瞪着小眼。
“天啦!还有还有!”表妹又咋呼起来。
“姐!我刚搜到,去年财经杂志专访你,标题是《最想娶的商界女王》!下面评论区好多大佬排队表白!啊啊啊,姐,你这里面哪个是你男朋友?”
“没有,我男朋友也是万家灯火的创始人之一,我的合作伙伴。”
陈铭脸色惨白,喃喃自语:“万家灯火,我想起来了……我们公司今年的员工年货……好像就是在这个平台统采的……”
他手忙脚乱地翻看手机。
公司内部邮件上面赫然写着“与万家灯火平台达成战略采购合作”。
陈铭的脸,彻底灰败下去。
表妹将手机扔进沙发,夸张地圈住我的腰。
“天啦!咱们家竟然藏着位百亿身价的大佬,啊啊啊!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躺平了!”
我扒开她的手:“小心点,这羽绒服可是咱们县非遗大师的收官之作,全球就三件。另外两件,一件在巴黎时装周博物馆,一件我送给了张县长,答谢他对非遗保护的支持。”
表妹触电般弹开:“啊啊啊!能借我穿一下吗?一分钟就行!”
舅妈脸上的肌肉抽了几抽。
“沁沁,舅妈糊涂,舅妈有眼无珠。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就当舅妈放屁,舅妈给你赔罪!”
我妈冷不丁来了一句:“回头我给你一张沁沁的照片,你把它供起来。”
我:“……”
小姨也挤过来:“沁沁啊,小姨就知道你会有大出息,跟别人不一样!那个……小姨家你弟弟明年毕业,到时就靠你了啊!”
舅舅也说:“现在咱家就属沁沁最有本事,你妈妈的福气大着哟。”
10
我妈红着眼:“出息了,沁沁出息了。以前是妈错了……。”
小姨怪不好意思地补充:“也怪我们格局太小,总不相信沁沁说的……否则也不会现在才……”
表姐感叹一声:“难怪咱们给她介绍工作不要,介绍男朋友也不要,这身份,这身价,哪轮得到我们来操心。”
我正欲开口。
她就忙解释:“别……别误会,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是真的很感叹。”
正说着,表妹又划着手机喊:“群里有人在问,电视里那个是不是姐。”
众人拿起手机。
一个亲戚截取了新闻视频的片断问:“这个背影,好像是唐沁呀!”
我妈秒回:“是的,是我家沁沁。”
群里炸了。
消息一下99+。
我简单回了句:“谢谢。”
然后点开红包功能。
输入金额:2000
个数:50
总金额:十万。
备注:新年红包,大家开心。
点击发送。
一秒抢光。
“谢谢唐总!”
“唐总大气。”
“新年快乐。”
称呼已经从唐沁变成了唐总。
晚上八点。
我家终于清静了。
亲戚们走了。
舅妈是被陈铭扶着下楼的,腿软得走不了直线。
表姐和小姨说着再见,低着头匆匆离开。
我妈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我在她身边坐下。
“沁沁,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她拉着我,说了很多。
“当年和你爸离婚,他带走你哥,嫌你是女孩,嫌我没用。我憋着一口气,就想让你比所有人都强,比你哥强,让你爸后悔。”
“所以我老拿你跟你表哥比。比成绩,比学校,比工作……总觉得你不够好,现在想想,其实是妈心里那口气,憋得太久了。”
“妈总说你不争气,是妈自己……不争气,我太急了,太怕了,听到你舅母说些有的没的,就跟她较上了劲。”
“妈记得,你第一次拿奖学金,兴冲冲告诉我,我却说‘这点钱有什么用,不如你表哥一个实习工资’……你当时眼里的光,一下就灭了。妈现在想起来,心跟刀绞一样。”
最后她说:“你今天这样,妈心里……高兴,也疼。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
“妈,你知道吗?我拼命努力,最初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因为我而挺直腰杆。”
“可后来我发现,我真正需要和解的,不是和你的期待,而是那个一直渴望你认可的自己。”
我知道她爱我,只是用错了方式。
而这句话,我终于能坦然说出口,也终于能真正放下。
我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
“妈,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我妈翻开文件夹。
是一本房产证。
地址:上海·静安区。
面积:一百四十平。
所有人一栏,写着她的名字。
“这……”她声音发颤,“这是……”
“给你买的,以后去上海看病、玩,有自己的地方住。”
我妈擦了把眼泪。
掏出手机连连拍照。
“我得发到群里去,看不气死他们。”
“呃!”我抚额。
果然,“鸡娃”才是中国父母永恒的KPI。
这胜负欲,真是刻进DNA里的。
11
初七早上,我要回上海了。
我妈往我箱子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还有她连夜包的冻饺子。
“路上吃,到上海给我打电话。”
车子驶出小区。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您是……那个上了省电视台的唐总?”
“嗯。”
“哎哟!”他声音激动起来,“真是您!我老婆就是万家团的团长,去年光这一项,赚了八万。孩子上补习班的钱全有了!”
我笑着听他继续说。
“咱们县现在可不一样了,以前年轻人全往外跑,现在好多回来的。都说家里有机会了!”
车窗外。
有些招牌,是我投资改造的。
有些店面,是我平台供货的。
有些路,是我公司参与修的。
这个我出生、长大、离开、又回来的地方。
正在因为我,慢慢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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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问我的年终奖。我的梦想,是让家乡变成所有人的年终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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