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穿书爽文——《女扮男装我拿到登基剧本(科举)》

发布时间:2025-09-14 11:10  浏览量:54

总书评数:32820 当前被收藏数:56902 营养液数:107123 文章积分:895,335,168

文案:

你的皇位?no!是我的呀!

贺云昭无数次庆幸自己穿越后能够被父母扮作男儿身。

在她高中状元的那日,萧家庶长子拖着一身重伤闯进了她的汤泉中!

待埋了人之后,她才一瞬间回忆到这似曾相识的情节,她竟然是穿书了!

她埋的就是这本书男主,他是皇帝的私生子,未来会继承皇位。

而她,女扮男装的状元郎,未来会成为他的皇后。

开什么玩笑?皇后?

她又不是闲得慌,非要给自己找点苦头吃。

冷静下来的贺云昭心想,现在挖出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等….等一下!他是皇帝私生子?未来会成为皇帝??

那不如想想..她该怎么成为皇帝的私生子吧?

皇帝无子无女,比起关系不和睦的宗室子,皇帝想必很能接受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儿继承皇位吧?

……

贺云昭,大晋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她生来一副水墨画般的面孔,姿态风流交友遍京都,脸上的面具从来没摘下过。

开玩笑!她从小女扮男装,风里来雨里去,从纷杂的侯府一路斗到翰林院,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是……她瞳孔颤抖低下头看着半跪下的少年,他容貌锋利逼人,泛红的眼尾努力带着一丝刻意的勾引。

贺云昭此时此刻我希望我能有一样东西,但是没有就是没有。

贺云昭沉痛的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阻碍住他,她带着痛纠结开口:“兄弟,听我一句劝,感情中的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啊!”

自我定位错了!

注意:有男主,多人单箭头。

试读:

·

复试进场前,贺云昭瞧见几个眼熟的人。

她记性好,对人脸尤其敏感,大致一扫就认出这是当日撺掇曲瞻挑衅她那几个人。

在曲瞻反应过来之后这几个人自然也没好果子吃,若是同门师兄弟对错是非还难以分辨,但方大儒不仅是师父,还是曲瞻的亲舅舅。

在自己亲外甥和过来听课的外室弟子之间,方大儒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将人请走了。

这几个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主,不敢对方大儒说什么,又惹不起曲瞻,反倒对贺云昭说了不少酸话,甚至还写诗讽刺贺云昭攀附曲家。

“怎么了?冷?”穆砚蹙眉问道。

贺云昭摇摇头,伸手轻扯了一下穆砚。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最为熟悉,书院算不得什么净土,师兄们也不都是善男,贺云昭眼珠一转,他就知道肯定这是要作弄人。

贺云昭瞄了一眼右后方,故意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愁苦的开口道:“我实在是担心,上一场我写的太慢了到时间才交,这一场可要快一点才成。”

一瞬间反应过来的穆砚配合的叹口气,他搭着兄弟肩膀,努力安慰道:“别急,还是一步步慢慢写,免得影响了成绩。”

贺云昭苦涩的摇摇头,似是欲言又止,最后住了口。

在两人右后侧的三人脸色变换不停,其中一个瘦长脸忍不住扭头,他急切问道;“师兄,可是...”

被称作师兄的人板着脸摇摇头,按住瘦长脸的肩膀,“师弟,小声些。”

计谋嘛,不能涉及的太具体,太具体就有太多的环节照顾不到,很容易就出现了崩盘。

贺云昭只是突发奇想,给这几个小人下个绊子,至于他们上不上当都无所谓,上当了正好,主考官讨厌轻浮的学子。

没上当也无所谓,想必他们会在这一场考试中一直纠结于是否要提前交卷。

算计成了自然好,教训了这几个无耻小人,没成也无所谓,权当考前逗个乐子。

咚!咚!咚!复试开始。

瘦长脸名叫巩峰,几人都是同在方大儒名下念书,一年的银子没少交,家里自然也是穷不到哪里去。

人的嫉妒心最难控制,对着曲瞻这个年纪比他们小几岁却早早考上秀才的师弟,一个个私底下都十分看不惯。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曲瞻这个师弟,为人高傲,瞧不起人,仗着是大儒的外甥就肆意欺负他们。

从每日洒扫从来不参与开始讲起,细节到某一次几人喝酒曲瞻都不愿意请客反叫他们掏钱。

这种嫉恨直到方大儒请了齐老办文会彻底爆发,凭什么曲瞻就能享受权贵的便利,凭什么他已经在大儒的辅导下考上秀才还要贪婪的把一切都据为己有。

凭什么举行这样一个文会就为了给曲瞻扬名,师傅说的好听叫他们也写几首诗给齐老看,明明是想让他们作陪衬。

一切不甘都等待一个机会的出现。

贺云昭出现了,于是巩峰克制不住的开口,“师弟,这人我听过,家里不过是个破落户,听说还是翰章学院的弟子,合着咱们一帮人准备的诗词半点用没有,还不及她几个对子。”

其他两位师兄默契的一起开口。

“就是啊,这对子一听就是提前准备的,太可笑了,咱们竟是来看他们演戏的,真是没意思。”

“早知道是考这些,咱们也提前准备了。”

几句话的挑拨之下,曲瞻上当了。

嫉妒会让人失去理智,回过神的三人吓出一身冷汗,方大儒知道这件事,他们就完了,一定会被赶出师门。

巩峰在心里无数次祈祷,一定要让贺云昭和曲瞻成仇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站在曲瞻这边说话。

可惜,事事不如人意,曲瞻居然抓住机会写文章为自己洗白,还一举把自己和贺云昭的友情变成了一段佳话。

他知道自己完了,迎着方大儒冷硬的目光,努力为自己辩解,试图把事情甩到另外两个人身上。

失败了,三个人被一起请走了。

巩峰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就是这次院试,他一定要考上秀才。

额头的汗水滴落桌面,溅起的灰尘包裹着一颗颗汗珠,他紧张的咽一口口水。

在门外时,贺云昭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拜了丁老为师,一定知道内幕,是不是要提前交卷才能得到好成绩。

巩峰的心里还在犹豫,他已经写好了,但不是很满意,考的内容他有些生疏,实在是没把握。

一同被赶出来的师兄柳沧离他的号舍很近,他偷偷看向对面柳沧的位置。

时间过了大半,有人已经提前交卷,有人已经嚎啕大哭最后被枷了出去。

处理了两个情绪崩溃的考生后,考场终于安静下来,巩峰急促的呼吸着,他的水平不够,要不要拼一把。

历来提前交卷的都能博一个才思敏捷,他现在交合适吗?

“我交卷。”巩峰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他瞳孔涣散,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柳沧神色不变,老神在在的继续检查。

咚!咚!咚!

“时辰到!”小吏高声喊着,一排排的卷子被收走。

贺云昭没有在意那些被她抛在脑后的人,专心的完成了试卷,走出考场那一刻竟有轻松之感。

穆砚皱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低落的开口道:“完蛋了,我复试没答好,第二篇写的糊里糊涂的。”

“好了好了,”贺云昭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考完就别想了,往好了想,你第一场答的好啊。”

“第一场答的不好的人,第二场必然心态不稳,答的一定比不上你,安心啦。”

......

放榜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全家一起搞点封建迷信活动。

贺云昭骑马在前,祖母、母亲和二姐的马车在后,一家子出动前往城外的镇城观祈福。

大晋人崇道,许多读书人也会一边念书一边修道,修的就是一个自在如心。

不过嘛,一边求功名,一边求自在,自己骗自己咯。

镇城观位于城外西南二十里,路途不远,后山还有大片草木,林木不高风景秀丽,看起来就很安全,此乃出城游玩的好去处。

即使不去道观,约上三五好友在后山野炊也是妙事一桩。

贺云昭马骑的一般般,她就是够用的水平,高超的马术是没有的。

她这匹马是骟过的公马,性格很温顺,平日里骑着代步也安全。

道观门口早就挤挤挨挨停了不少马车,全都是从城里出来赶祈福的。

各家也全都是平易近人的姿态,任由小道士指挥停好马车,生怕一点的不恭顺得罪了祖师,妨碍自家子弟的科考前途。

贺云昭心里好笑,但面上还是一派宁静虔诚之态。

下马后她两手于胸前握住,静默的行了一个道礼。

小道士年纪不大,看着只有七八岁,他脚步已经很利索,伸出小短手指挥着马车往西面停,“这里这里,停在这里。”

“施主,请进。”小道士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神采奕奕,小大人似的伸出手臂请人进去。

贺云昭走到他身旁,她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芝麻糖来,递过去:“小道长辛苦了。”

小道士眼睛一亮立刻就要接,他刚伸手又连忙收回来,“多谢施主,这是贫道应该做的。”

嘴上拒绝了,眼睛却水汪汪的盯着那块糖。

惹得贺云昭笑起来,她弯腰摸摸他的小脸蛋,温和道:“吃吧,小道长,不妨事。”

最后还是没忍住诱惑接下了一块芝麻糖,小道士笑的一脸满足,差点蹦跳着把人接进去。

到了门口了,小道士被一个方脸大道士瞪了一下,斥道:“不是叫你去添油了,怎么在这。”

小道士苦着脸解释道:“是润福师兄叫我出来帮忙的。”

贺云昭眨眼惊讶一瞬,道观里添油可是个好差事,既不累还能增功德,得是备受观主喜欢的弟子才有这种好待遇。

想不到这小道士竟然还是个有来历的。

她扶着祖母,二姐贺锦墨扶着贺母,四人顺着长长的台阶进入道观。

上香祈福,虔诚听经,再添一些香油钱,贺云昭一步步跟着走。

贺府许久未曾动过格局,但随着贺云昭逐渐当家做主,是需要改一改的,贺老太太便提前下了帖子请道观的无尘道长帮忙算一下是否合适。

贺家一行人到了后院待客的地方,贺云昭神态怡然的坐下,她悠哉品了一口道观的茶,入口清苦无涩味,有一股独特的椰子香气

她打开杯盖一看,果然混了茯苓片,这个味道尝着就很健康。

无尘道长很快就过来,老道笑的温和,他身后跟着的小道士赫然就是方才在门口见过的小孩。

贺云昭本来是懒散一听,耳朵猛的一抖,听到她的名字,“嗯?”

无尘道长一手悠哉悠哉的摸着自己的长髯,另一手拿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是贺云昭的生辰八字。

他蹙眉一看,手里掐算几下,“贺公子是城墙土命,命格贵重,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贺云昭一听,说不过是些好话,原来道长也是熟练工啊。

无尘道长眉头拧成一团,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生辰八字,又看看眼前的贺公子的面相,心里疑惑一重结接着一重。

怎么是这个城墙土命,王者之气如此重,他不会是看错了吧,太平年代还有人能谋反不成?

无尘道长心里一哆嗦,他小心的问道:“不知贺公子订婚与否?”

贺老太太疑惑,但也回答道;“未曾订婚,昭哥儿正是专心学业之时,不宜早婚。”

无尘道长心死了一下,没订婚,这王者之气不是另一方带来的,他坚强又问了一句,“贺公子有字吗?”

贺云昭抬眼去看这位白胡子道长,察觉出一点不对劲,起身声音中表露一丝冷淡,道:“有一字,衡芜,家父生前所取。”

接待过很多施主的无尘道长尴尬的一瞬,他知道这位贺公子有意见了,这位贺公子未免太敏锐了些。

无尘道长行了一礼,“无量天尊,贫道看贺公子天生命格尊贵,唯独命中少了一点水,不妨家中修建一个池塘,以旺贺公子之运。”

贺老太太惊呼一声,她蓦然想到一件事,“小昭出生时也有也有一位道长说水能旺昭哥儿。”

贺母紧跟着点点头,两位道长的话一印证,还真是奇妙。

待贺家人走后,小道士好奇的仰头问:“师父,那位公子是命中缺水吗?”

无尘道长摇摇头,怀疑是自己算错,“倒也不是,只是师父看这位公子命中有一点水,迟迟不来。”

只看八字是命中缺了这一点水但一看这位贺公子面相倒是这点水会补足他身上的王者之气。

无尘道长琢磨了一下,难道以后贺公子会娶一位公主?

说起来,贺公子倒是和之前看过的一位萧公子有些相似,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只不过是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贺公子生在上午,朝阳初生,意气风发,是积极进取之像。

那位萧公子就不同,两人均是城墙命,他就命更险,更加沉默,还好名字中有一点水,令他自给自足。

如果再加上面相,贺公子有男生女相之貌,这是大福之相啊,叠加城墙土命,贺公子日后可了不得。

无尘道长摸着下巴琢磨,还好两人不是一家子兄弟,若为兄弟,则一强一弱,以弱补强。

......

贺云昭翻身上马,抓住缰绳,正待出发。

“师叔。”低哑的声音传来。

她回过头,“萧长沣?”

贺云昭脊背挺直端坐在马上,她单手拉住缰绳,闻声望去。

阳光有些刺眼,她不由得眯起眼去瞧,五六步的距离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她的师侄萧长沣。

这个人也是有些神奇,总能在贺云昭差不多要忘记他的时候出现,好像是什么经典游戏里的固定NPC,出现时提醒玩家可以开始刷怪了。

膘肥体壮的枣红马上坐着一位俊俏的少年郎,她只是微微点下头就当作以寒暄过,随后便打算离开。

听见动静撩开帘子的贺老太太瞧见了这一幕,出声问道:“昭哥儿,是谁啊?”

贺云昭俯下身靠近马车,答道:“是我师父的外孙,冀州节度使家的长子。”

冀州节度使,这可是武将里面实权的大官,且还是昭哥儿师父的外孙,她比贺云昭更在意礼法关系。

老太太回头和儿媳妇商量一句,贺母便出声道:“昭哥儿,我们便先去山下的集市瞧一瞧,你同萧公子说完话过来寻就是了。”

贺云昭心头不由升起一点细微的烦躁,并不是很愿意同萧长沣接触,但此刻是在外面,母亲既已开口,她便称是。

随后叮嘱车夫小心驾车,又吩咐随车的小厮仆妇照看好老太太。

萧长沣离的不远,他像一颗枯树一般立在原地,从贺云昭疏离的笑容中察觉了他似乎不愿与他相交,他下意识撤了一步已经打算离开。

却见蓝色亮绸装饰的马车上有一位老太太探头出来,她肤色白皙红润鬓发洁白,神情是那么的温柔亲和,他从来没从任何一位长辈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脚步不自觉的停住了。

他能听清贺家人都说了什么,看来贺家的长辈们还认为他们两人关系不错,这才留下时间给他们叙旧。

马车动之前,萧长沣还看见一位少女从车窗伸出手臂,嘴巴小鸟一样快速动着。

贺锦墨皱眉嘟嘟囔囔着叫贺云昭低下头,“头发都乱了,早就说不要扎起来吧,用方巾包着多好,还暖和。”

两人说了几句小话便车内的贺母小声斥一句,车帘被迅速合上,贺云昭也拽着缰绳调转马头,到了萧长沣身前。

利落的翻身下马,贺云昭看着萧长沣笑道:“师侄也来祈福?”

萧长沣点点头,淡淡道:“母亲打发我来镇城观给两个弟弟供奉长明灯祈福。”

打发?贺云昭察觉这个词用的很古怪。

贺云昭从幼年便在书院念书,一道窄巷之隔便是丁府,即使不留心也有不少消息经过她的耳朵。

丁氏出嫁后同萧将军感情颇好,二人次年便生了儿子,又隔一年生了一个女儿,两年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抛开萧长沣这个碍眼的庶长子不谈,这对夫妻是简直是恩爱的典范。

贺云昭本身对萧长沣并无恶感,只是源于她本身的身份,她就很难对这个人生出什么同情之感。

贺云昭轻轻抬眼去瞧,神情温和亲切,是她一贯的表情。

貌似这位居然很想同她亲近。

不然也不会不着痕迹的卖惨了。

萧长沣停顿片刻,又详细解释道:“弟弟们随父亲习武,母亲忧心他们伤了身体,听说这观里的到道长有一味滋补的丸药,能强身健体,便打发我来求一些。”

弟弟们随父亲习武,只从一句就听出来,萧长沣是不跟着他父亲一起练武的。

清亮亮的目光从这具身体上不着痕迹的扫过,贺云昭心道,这可不像是没经过训练的身体。

如果不是他父亲亲自教导,那萧长沣的武学是和谁练的呢?

她只是依旧挂着笑容,心里的疑问没有说出口,她轻轻捋着袖子,“师侄纯善,爱护兄弟,师父听了一定欢喜。”

萧长沣僵硬的立在这人身前,看着眼前少年脸上笑意盈盈,眼中却冷淡的很。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他不知道自己是那一句说错了话,才让师叔对他不满。

略寒暄几句场面话,贺云昭转身要离开,萧长沣一口气顶在嗓子眼里不吐不快。

“师叔似乎不太喜欢我?”

“师侄何出此言?”贺云昭故作疑惑道。

萧长沣只问了这一句就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但话已至此,他干脆直接说开。

“父亲要我来外祖父处承教,我知丁家人都不喜欢我,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师叔为何也讨厌我?”

贺云昭眨眨眼,神态犹如一幅流动起来的山水画,表露了真实情绪,“师侄为何一定要我喜欢呢?如果我记得没错,会有很多人喜欢同你把酒言欢。”

她不喜欢,纯粹是个人感情洁癖作祟,女孩性格中就是有这样一面,同一个朋友交往时间往往看中其品格。

对感情重其重,轻其轻,闺蜜就是闺蜜,不是什么认识一两天的人也能说是闺蜜,朋友就是朋友,同事就是同事。

而大多数男子不同,随便什么臭鱼烂虾喝一顿酒都能称兄道弟,甚至于会为这种酒肉朋友对自己妻儿大发雷霆。

“师侄是不是待自己太严苛了,你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不是吗?”

贺云昭语气虽然温和,但话中含义昭然若揭。

你是谁呢,凭什么要求每个人都喜欢你。

她虽然在念书时同萧长沣说过几句话,但那只是她爱说话,又不是随便谁都能成为她的朋友的了。

“师叔,我...”萧长沣一时间无言,无措充斥在整个眼中。

或许很难以置信,但他确实比起萧家更喜欢丁家。

外人或许很难理解,母亲待他冷淡漠然,外祖父家也不是多看得上他,但他还是喜欢丁家。

母亲虽然冷淡,但为人并不坏,衣食住行从不少他的,父亲反而是警惕厌恶他,他从不知为何父亲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六岁时努力学了第一套枪法,满头大汗的耍给父亲看,父亲却面露戒备,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是谁教的。

他在空中蹬着腿,脸憋的通红,胸口痛的喘不过气,直到母亲到来,他才被丢垃圾一样甩下。

父亲像是披上了一层人皮,在母亲面前恢复了人的模样,收敛自己的妖怪本性。

他摔在土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前冒出一颗颗金色的星星,从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个家中最讨厌他的绝不是母亲,因为母亲是一个有血肉的人。

丁家人不喜他,因为他是萧家骗婚的证据,是家中姑奶奶成婚后的唯一污点,可他们只是心疼自家女孩,却不会故意为难他什么。

外祖父虽冷淡,但是也愿意去教导他,他是到了丁家,在贺云昭随口一句提醒下才知道自己一直十余年来握笔时的发力是错的。

贺云昭是那么意气风发的少年,没有人会讨厌他。

或许是从小生活的足够小心谨慎,他很能从细微处看到人的真实性格。

师叔贺云昭没有表现的那么平易近人,他为人虽和善,但很少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对友人有着明显的分层,亲疏远近从细节处才能瞧的出来。

对他看不上的人,他虽笑脸以对,但脚步一丝一毫都不愿动。

在丁家的几月,是他短暂的人生中唯一一段能够大口呼吸的日子,贺云昭是他向往且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这是他第二次想要和一个人亲近起来,上一次还是他那位父亲。

萧长沣看着贺云昭白皙的侧脸,眼眸中隐隐的冷淡,他下意识低头。

他脑海中不知闪过什么,突然道:“师叔与旁人不同,看起来好脾气实际交友冷淡,所以长沣才想和师叔亲近。”

少年人身形单薄,看起来挺拔的身姿随着低头弯了一些,像一只蜷缩起来的流浪狗,亮亮的豆豆眼中满是可怜。

这下是真的走心的可怜。

贺云昭:......

打量一下萧长沣,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把戒备藏在心底。

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尤其她所处环境只能和男子交朋友的情况下,她会万分讨厌那些强势性格的男人。

萧长沣算是走对了一步棋。

春日最新鲜,新在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鲜在竹外桃花三两只,春江水暖鸭先知。

贺云昭上马去找家里的马车,萧长沣便骑马跟在一旁,两人边走边聊。

这段友情在萧长沣单方面的努力下发展起来了,或许是直觉作祟,萧长沣从记忆里挑拣了一些母亲的记忆说出,让自己的生活听起来像普通安稳长大的庶子一样。

贺老太太隔着帘子已经听见昭哥儿和萧长沣说话,扭头看向儿媳,有些惊讶道“这两个小子脾性倒是极合。”

贺母惊讶一瞬,她是知道小昭的,只是看起来温和,其实心里再尖锐不过,真戳了肺管子时,说出的话能把人噎死。

她以前也曾在烦闷之时抱怨过,若是当初为老爷纳几房妾室,生几个男丁出来,小昭如今也不会如此辛苦。

贺云昭手持书卷温文尔雅的笑着,嘴里却轻飘飘道:“是啊,到时候庶子孝顺自己亲娘,把你和祖母赶回老家种田,大姐开荒地,二姐养小鸡,我就去捡牛粪,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不存在的儿子也能期待起来,娘亲纯善啊。”

贺母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再不敢说什么若是有别的儿子的话。

她真怕这小混蛋再说出什么噎死她的话。

如今看着贺云昭与萧长沣并排骑马,聊天声隐隐传过来,贺母脸都要木了,心里忍不住念叨几句。

老天爷啊,我家小昭就是嘴坏了些,人还是很好的,千万别怪罪这孩子。

贺云昭却不知马车里祖母与母亲的想法,她讲地狱笑话讲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