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见色起意,我女扮男装从军,夜里爬榻,将军 : 憋死也不碰你

发布时间:2026-02-13 15:00  浏览量:1

我这才知他们正因石垭口的攻防计策争执不下。

我抬眼看了看夫子。

“但说无妨。”

“石垭口地势险峻,不利马驰,可先遣一队轻骑假装经过,诱敌前来,在封锁垭口,中段以箭石弓弩伏击⋯⋯”

我说完后,夫子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一位将领却斥责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尽是纸上谈兵!诱敌之策,风险极大,这队伍谁来领?反正我是不想去!”

“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

营帐中一片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时,苏旭站起身,淡淡开口:“我去。”

行动那日,我随军守在高处,无时无刻不观察着苏旭一队军马的动向。

直到傍晚,远远看到他一马当先,身后一众浩浩荡荡的马蹄扬起烟尘冲入山谷,才终于确认敌方中计。

那场战役,敌军损失惨重,我军除了诱敌轻伤的兵卒,其余毫发无损,得胜而归。

苏旭骑着马回到军营,脸上是难掩的快意与锐气,周围的兵将欢呼着围上去,我站在人群中喊得最最大声:

“小将军威武!小将军真棒!小将军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他跳下马,走到我面前,弹了我一个脑瓜蹦儿。

“就你显眼!”

我立刻反弹了回去。

“夸你还不好?要是我这聪明脑子被你弹笨了,下次谁还给你出谋划策?”

苏旭捂着额头震惊的看了我片刻,噗的一声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爽朗又大声。

是夜,我仗着邀功的名头,去了他的帐中,见他褪了上身的甲胄和衣裳,就着烛光正艰难的给自己背后上药。

“小将军,我帮你。”我狗腿 子般上前去拿他的药瓶。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自然的转过身背对着我,我看清了他背上大大小小狰狞的伤疤,以及一身⋯⋯

令人垂涎的肌肉,吸溜了一口口水。

想到近日大胜,若是接下来的战役也能如此顺利,一举夺回边关,那便离班师回朝的时候不远了。

我一边轻轻上药,一边笑嘻嘻问他:

“小将军,等平复边关,圣上定然召你回京论功行赏,到时候你就是朝廷里的大官了。听说京城可繁华可热闹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思忖了片刻:“领了赏赐,自然是先置办些田产马匹,然后⋯⋯娶妻生子,安顿下来。”

我心中一跳,抬眼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嘴角微扬,似乎心情还不错。

突然觉得这是试探他的大好时机。

于是我稳住呼吸,强压住怦怦的心跳,小心翼翼的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旭转头看向我,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嗤笑一声,带着些逗弄的意味,拖长了调子:“自然是⋯⋯贤良淑德,貌美良善,宜室宜家的。”

我自小读书习字,琴棋书画样样⋯⋯略懂。

贤良淑德或许称不上,但总归是个知书达理的。

还有貌美⋯⋯

我瞥了一眼一旁的铜镜,即便是扮了男装,也是眉目清秀。

嘿嘿,那岂不是配着苏旭,刚刚好?

自信心瞬间膨胀,我美滋滋追问:

“苏旭,若我是个女儿身,你能不能做我的夫君?”

话一出口,气氛陡然安静。

苏旭身子僵住了。

意识到方才的话有些过于直白,我连忙找补:“咳咳,我是说倘若。”

苏旭眼中情绪翻来覆去的变化,半晌才听明白我说了什么似的。

忽然,他嗤笑一声:“喊,就你?”

“烦人聒噪,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哪个不长眼的要是娶了你,呵⋯⋯”

好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

我不服气的蹙眉:“娶我又怎么了?你就说,能,还是不能?”

见我如此认真,他脸上那点玩味的表情渐渐凝固,笑容僵在了脸上,目光闪烁的盯了我许久,似要在我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我的心越悬越高,忘了还在给他上药,急得推了他一把:“只是个假设!你快说啊!”

“嘶⋯⋯”

被我这么一推,苏旭疼得表情扭曲,缓过劲来,怒瞪我一眼:

“不能!你这么讨人嫌,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娶你!”

我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些,连忙帮他轻吹伤口:“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沮丧的嘟囔:

“我真有这么不堪吗⋯…”

苏旭大概是觉得说的话有些过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也不是。虽说你性情跳脱了些,但生得好看⋯⋯脸挺小,皮肤也白,眼睛又大,亮的跟那夜里的黄鼠狼似的。”

我:“⋯⋯”

“而且你懂阵法谋略,古灵精怪……若真是个女子⋯⋯”

“若真是个女子?”我期待地盯着他。

“应该也挺招人喜欢。”他语速极快的低声说完。

“真的?那就是能咯?”

“我能嫁给你?”

我惊喜的笑了,期待的目光看向苏旭,犹如夜空闪烁的星星。

苏旭见我这般反应,明显愣了几秒,像是被我灼热的目光烫到,别开视线,下巴扬上了天:“能个屁!”

“你可是个男人!我堂堂塞北威猛小将军,怎么可能喜欢你!笑话!呵!天大的笑话!”

“那如果是我喜欢你呢?”我问。

“开什么玩笑呢?难不成你还是个断xiu⋯⋯"

话说到一半,见我一脸认真,他的喉咙突然哽住。

帐中一片死寂。

大受震撼般,他深吸一口气,瞳孔地震:

“你…你……你……”

我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嗯?我怎么了?”

憋了半晌,见我还是一副静待他说完的模样,苏旭噌地站起身,身子僵硬地转了半个圈:

“无聊至极!”

“不说了,操练去了。”

然后同手同脚,身体僵硬的走出营帐。

我:?

“深更半夜你操哪门子的练啊?好歹穿件衣服再去啊!”

“苏旭!苏旭!”

“喂!!!”

我放下手中的绷带和药膏,抱着他的衣服追了出去。

06

似乎从那天起,苏旭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十分古怪。

演武场上,只要大老远看到我,他巡视的脚步便会刻意绕开。

若是与夫子他们商议计策不得不同在一营帐内,他也绝不靠近我三尺之内。

有时在路上碰到他,我想打个招呼,他便低垂着眼假装没看见,或立刻向身边人说话。

仿佛处处都在刻意躲着我。

可我时常一回头,又发现他站在远处鬼鬼祟祟盯我。

有一次我心有所感,猛一回头,把他吓了一跳。

他立刻反应过来,撩起袖子,对着一旁光溜溜的木杆认真擦拭。

“感觉小将军最近怎么有点怪怪的。”不少人都察觉到了。

我亦是好奇,夜晚我从阿香那里要了一瓶土酿去找苏旭,想问问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却发现他不在营帐内。

我悻悻放下酒壶,刚要离开,忽然听到远处那片寂静的后山,传来一阵似幽灵般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音色压得极低,断断续续,犹如野鬼哭嚎。

“喜欢男人?!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绝无可能!”

“定是梦魇了!一定是!对⋯⋯是做梦!”

“可我⋯⋯可我竟连梦里都是他⋯⋯那还不叫喜欢?”

“啊啊啊⋯⋯醒醒!!!我不要喜欢男人啊啊啊啊啊!不要!”

⋯⋯

声音太远,加之寒风萧瑟,着实莫辨不出男女,只觉得有股子极重的怨气。

我站在原地,背上汗毛倒竖,摇摇头,告诉自己定是听错了。

结果第二天用饭时,听到一旁的兵卒捧着碗窃窃私语。

“诶,昨天夜里,我去后山放风,听到了鬼叫!”

“好像有人在喊⋯⋯喊什么‘我要男人’?‘喜欢男人’?诶哟,那调子,幽怨得想要索命似的!”

一个人一拍桌子:

“别说!我也听到了!尿撒一半愣是给我憋回去了!怪瘆人的!”

“就是闹鬼!”另一个人笃定地说。

“前两日我就听到了!最近军营里闹鬼,就在小将军营帐后面的山上那片老林!”

“怕不是哪个含冤的女鬼,黄泉孤寂,想寻个男人下去作伴!”

“嘶--你还别说!”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近日我就发现,咱们小将军那精神头不大对!不说他近日行事古怪,就眼下那两团乌青,都快赶上熊猫了!”

“平日里多精神一个人,如今魂不守舍的!上次在演武场,骑在马上还能发呆!别人喊他都听不见!”

“我嘞个乖乖!莫不是那女鬼夜里入了小将军的营帐,吸了他阳气吧!”

⋯⋯

一群人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我端着粥碗,忍不住凑上前去:“咱们军营这么多大老爷们儿的阳气可吸,为什么偏偏要吸他的啊?”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目光揶揄,仿佛在说:“这么明白的问题还用问?”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小将军是塞北第一绝色呗!”

一个身壮如熊,络腮胡扎成小辫儿,手中翘着个兰花指的汉子扭着身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拖着尾音,语气娇羞:

“小将军长得好看,英勇善战,性子直,那腰,那胸,那屁 股⋯⋯”

他说着,还不忘舔舔唇:“咱们澡堂子里,谁不知道小将军那裆里的雄伟传说⋯⋯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极品!诶哟,在床上,定是野得要命!我要是那女鬼啊,我也吸他!吸 干 他!”

“噗——”

我没忍住喷出来一口粥,赶紧擦擦嘴。

没去过澡堂子的我感觉亏了万两黄金。

周围的人都憋着笑,娇汉子还在喋喋不休,搔首弄姿的畅想。

我顿时火大,撂下碗一拍桌子:“你想得美!他日班师回朝,苏旭可是要做我夫君的!”

话音落下,周遭安静了一瞬。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周围齐刷刷竖起来大拇指。

“还得是小军师啊!”

“牛!太牛了!”

我和娇汉子互相翻了个白眼,谁也不服谁,气哼哼的走了。

07

只是我万万那没想到,没等到班师回朝的那天,我女扮男装的秘密就被苏旭自己发现了。

这日我照例避开人群去柴房洗澡,回来半路上感觉胸前空荡,才发觉竟落了小衣,回去找寻时却与苏旭撞个正着。

他两指夹着一片粉红的布料,看到鬼鬼祟祟寻来的我,顿时脸色铁青。

“薛——文——君——”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脑中一片空白,喉咙发干,生生咽了口唾沫,满脑子只想着:完了,完了,瞒不住了。

小衣都落到人家手里了,人赃俱获,还解释个屁!

趁他怔愣之际,我猛地蹿上前,一把抢过他两指捏着的布料,揣进怀里,扭头就跑。

苏旭还在原地愣了半拍,反应过来,一声暴呵:“薛文君!你给我站住!”

又像是生怕过分喧哗,他压低声音:“你给我站住!站住!喂!”

我跑得更快。

“你知不知道红妆入营是何罪?!”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苏旭的声音传入耳朵。

我当然知道!

欺君之罪,重则死罪,轻则流放!

“没文化就别乱用词!”我驳了他一嘴。

红妆入营指的可是招 妓,妓 乐靡军,士气涣散。

我虽是女儿身,倒也不必骂的这么难听。

脚下如生了凤,我一路飞奔回营帐,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过了许久,苏旭似乎没有追来,这才敢喘口气儿。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生怕下一秒苏旭就会冲进来把我拎到外面杖毙,或者直接向主帅告发我,投入大牢?

这样我这冒名充军当真得不偿失,当初还不如直接在荒郊野岭当个流民好了。

可没想到了第二天,操练集训,一切亦如往常。

我硬着头皮排在队列里,偷瞄点将台上的苏旭。

他目光扫过我,停留了片刻,却又移开了,似乎根本没有把我的秘密透露给任何人。

一整日竟都风平浪静。

但我也不认为他会就此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队伍解散后,我又被单独留了下来。

之前时常被留下加练,同僚们早已见怪不怪,无人多看一眼。

苏旭阴沉着脸看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而后不停在我面前来回踱步。

“薛文君。”

终于是开口了,耳尖却红得像在滴血。

“军中孤寂,长夜漫漫。有些……那方面的需求,也是人之常情。”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你我同袍一场,亦是军中的参谋,我自当不会轻易告发你。”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会措辞:“我放你一马,是念在你我二人有些交情。但军中耳目众多,我能装作不知道,不代表你日后再有⋯⋯不会被别人发现。”

我听得云里雾里,心头冒火。

他这般拐弯抹角,到底什么意思?

要杀要剐,不如给个痛快。

“苏旭,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直接问。

他没有想到我会单刀直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与窘迫。

沉默片刻后,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只见他红着脸从怀里掏出来一本的小册子,动作迅疾的塞到我手里。

“我是想说⋯⋯你其实完全不必用那样的方式解决。”

他语速奇快,脸颊涨得通红。

“这⋯⋯这是我去夫子那里,借口研习⋯⋯养生之道讨来的。或许能够对你有帮助。”

我看着这本名为《自给自足房中术·男》的小画册。

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浑身僵直。

苏旭还在继续:“若你实在是……自己不知如何解决,入夜后,也可以来我帐中寻我。”

“我帐外有亲兵把守,无人敢擅闯,总比你自己在外头安全些。”

“我亦可酌情对你……施展一些帮扶。”

我:“⋯⋯”

让我入夜后找他?还给了我这样的书?

回味他方才说的那些话——

“需求”,“帮扶”,“安全”⋯⋯

是在暗示他军中孤寂,宣泄无门?

我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开。

难道他的意思是——【陪我睡觉,我保你。】

好你个苏旭,竟敢拿着我的女子身份要挟我!

瞬间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感觉脸颊发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似乎被我盯得发毛,轻咳两声:“总之你好自为之。”

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浑身颤抖。

“好自为之?呵。”

这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是种羞辱。

但我喜欢苏旭多时,每每看到他,满脑子都是画本子里的黄 色 废料。

所以我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只剩下兴奋——世间竟有这等好事?

08

“薛⋯⋯薛文君!听到没有!给小爷我松开!”

苏旭沉闷的低吼声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

回过神来,我还衔着苏旭的唇放肆亲吻。

除了苏旭身上的酒香,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与皮革味。

他被我亲的呼吸混乱,含糊又低沉的呢喃,头颅无意识的向后仰起,喉结滚动。

仿佛十分抗拒。

可每当我稍稍退开换气,他却又追逐般贴近我,随即像是意识到不对,又猛地后缩。

如此反复,矛盾至极。

我以为他在吊着我,心中暗叹这人真是磨叽。

“不松。”我掐住他的脖颈:“是你说要我的。”

“你在说什么狗屁!”他声音陡然拔高,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瞪得溜圆:“我怎么可能要你!你可是⋯⋯嘶⋯⋯”

不等他说完,我不悦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渗出一抹血丝。

这人真是又当又立。

明明是他让我入夜来找他的,哪有反悔的道理。

若不是怕东窗事发,临时改变主意,不想保我了?

我带了些愠怒的情绪,唇舌顺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掠过分明的锁骨,一路攀附上胸膛。

小麦色皮肤下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馋了他身子这么久,画本子里描绘过无数次的场景近在眼前。

还有我连夜刻苦研习的那本“养生”小册子!

来都来了,这事儿今天必须得办!

还得给他办得妥妥贴贴!精彩绝伦!

我半卧在他紧绷的身上,一手撑在他汗湿的胸膛,另一手探进他松散的裤腰。

“薛文君!”苏旭的语调都变了声。“你别碰那里!”

我没管他,手指继续向下探去。

抬眸愕然的看着苏旭:“苏旭,你⋯⋯”

方才还在义正言辞的说不要,真到了这时候,也不过是个有着原始欲望的男人罢了。

“小将军。”我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他耳边吐气。

“只要你不揭发我,今夜⋯⋯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需要!”他额前青筋直跳,几乎是吼出来般。

骗骗别家黄花大闺女可以,但骗不了我这种看过无数画本子的老吃家。

“可是⋯⋯”

“没有可是!”他闭上眼,仿佛不想承认低头所见。

我不顾他的暴怒,继续把话说完:“小将军好像要爆了。”

苏旭登时脸色爆红,触电般的弓起身躲开,整个人似乎羞愤难当。

“那⋯⋯那又如何!我就算是憋死!原地爆炸!也不会碰你一下!”

我停滞片刻,眨眨眼。

“不碰我?”

思索了一下,下一秒,忽然恍然大悟。

“噢——!”

我眯起眼,眸中尽是狡黠:“我懂了!原来你不喜欢主动啊!”

苏旭猛地睁开眼,脸上写满了崩溃和震惊。

“不……不是……”

我勾唇一笑。

“没关系,你不用害羞,我懂,我都懂!”

“那我自己来吧。”

我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双手抓住他依然松散的裤腰边缘。

唰——

猛地向下一扯。

他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薛文君!你要干什么!干什么!停下!快停下!!”

“不!不行!”

撕拉——

一声布条被撕裂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我的脖颈一痛,两眼昏花,便不省人事了。

09

我做了个梦,梦中我像蛇一样缠在苏旭身上,他身体僵得像块木头,红着眼尾不知所措。

他咬着牙,声音压抑却又破碎。

“小爷我⋯⋯是不可能喜欢男人的。”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混账玩意儿!谁让你抬的头!给我躺下!”

“苏旭你真是疯了!疯了!两个男人怎么能?!”

“没有结果的!”

⋯⋯

话真多,像是啰里啰嗦的苦行僧。

真吵。

两个男人?

我迷迷糊糊地想。

往日在家偷看的杂书里龙阳断袖的故事不少,未必就比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画本子逊色。

若真心对真心,怎么就不行了?

于是我含含糊糊地嘟囔起来:“男人又怎么了,喜欢一个人与性别无关的。”

“喜欢就是喜欢,若是我喜欢谁,哪怕倾尽一切也要与他在一起。”

“瞧不清真心,就闭嘴吧!”

苏旭的身子抖了一下。

那烦人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塞北的深夜寒风呼啸,我觉得有些冷,身体本能的缠得苏旭更紧。

“嘶,别弄我了⋯⋯文君⋯⋯”

“这是我的梦,我想弄就弄。”

我霸道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他再也不吭声了,而是转而成了沉重而隐忍的低 喘,在寂静的夜色中起起伏伏。

最终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过后,夜色归于寂静。

我抱着热呼呼的身体睡得十分舒坦。

不知过了多久。

“诶呀,小将军,这寒冬腊月的,你大半夜起来自个儿搓什么褥单?”

是营中负责浆洗的老周伯。

苏旭结结巴巴:“呃⋯⋯我昨夜不小心蹭上了甲胄的脏污,怕搁久了洗不掉,就⋯⋯”

“诶哟,您可是将军!这种活儿哪有您亲自做的?”

“以后交给老奴便是,随叫随到。”

“好⋯⋯好的。谢谢周伯。”

我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睁眼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

身边空空如也,并未像梦中那样躺着一个人。

布条连同着木制床头一起崩裂开,这里原本捆着酒后无力,“柔弱不能自理”的苏旭。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完好无损。

甚至外头还多穿了一层棉袄棉裤。

帐帘被撩开,苏旭走进来,我才看到他早已换了另一身干净的衣服。

见我醒了,脸色泛起可疑的红,不敢与我对视。

“你醒了⋯⋯”

见到他这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气不打一处来。

馋了苏旭这么久,一口没吃到,还被他一个手刀劈晕,脖子到现在都僵着。

“是你说的!”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藏着几分委屈与恼怒。

“是你说要我入夜后来寻你!你要帮扶我的!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苏旭被我逼得退后半步,低着头,老实巴交的耸肩揣手,不敢抵抗,却又嘴硬的嘟嘟囔囔:

“我是说了可以帮帮你⋯⋯可又没说我也要⋯⋯”

这话倒像说我死皮赖脸,不知羞耻,便宜送上门似的。

“你不要我?”

我气呼呼地推了他一把:“你不要我就别耍我!不如直接告发我好了!”

10

我和苏旭吵架了,是我单方面宣布的冷战。

他还是没有告发我,这让我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但他每每看到我就面红耳赤,似乎也被我气得不轻。

军中用饭,苏旭是将军,平日本应由亲兵将伙食送到他营帐内的。

但不知道为何近日总是屈尊降贵,亲自端着碗,往这人头攒动的炊营里跑。

这日我刚盛了饭在长木桌前坐下,一抬头,苏旭竟端着个满满当当的食盘杵在我对面。

我盯着他,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他几次张嘴,却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半天,好似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我心中冷笑,终于想好要怎么处置我了吗?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破罐子破摔:“你想怎么弄我直说,别总这样莫名其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谁想弄你了!”

我话音未落,苏旭忽然像只炸毛了的猫,脸颊噌的一下爆红,就连脖子和耳朵都红透了。

“我才不想弄⋯⋯弄你呢!一点也不想!”

他声音之大,引得一旁几个埋头吃饭的兵卒诧异抬头。

似乎觉得自己失态,他颇为窘迫,低声说:“大庭广众之下!尽是说这些腌臜事!”

说完,把手中的食盘往我面前一丢,人就仓皇的离开了。

“腌臜事?”

我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低头一看,这盘中一口没吃的羊排鸡腿尖椒兔,普通兵卒哪儿吃得上这种好东西?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罢了,管他呢,有便宜不占是二百五。

我美滋滋炫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几日皆是如此。

苏旭也不知道究竟是抽了什么风,尽是整些好酒好菜往我这儿丢。

这一来二去总吃苏旭投喂的饭菜,我竟养成了习惯。

一日我费力的去系束胸的带子,竟发现比往日勒得更慌了,腰间也多了些许软肉。

这人⋯⋯莫不是在与我示好?

我颇有些得意的撅了撅嘴。

行吧,本小军师也没这么生气啦。

这日晚饭我又吃撑了,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独自一人来武场漫步消食,

远远看见一个瘦削身影在月影下笨拙操练。

我认出他是近日来的新兵赵平。

因为长得比其他人俊秀些,我便记住了他。

他长得稚嫩,皮肤白净,入营以来状况频出,一看就是没吃过眉眼中还带着茫然而清澈的“愚蠢”,简直和刚来时的我一样。

我走过去跟他打了声招,见来人是我,赵平面上一喜,红缨枪往地上一撂,竟砸中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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