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女扮男装入学宫,未婚夫却移情别恋,可我的情敌却说要嫁我
发布时间:2025-12-31 18:00 浏览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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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
镇北王履行约定。
给了顾灵运扬州知府的职位,让他带着李霓裳去任职。
临行前,镇北王警告李霓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王府好了,你兄长好了,你们才能好。」
「既已成婚,就放下不该有的心思,好好过日子。」
李霓裳难以接受,争辩道。
「可她明明不是兄长,明明是李陆英!
「为何您要让她占了兄长的位置,她不过是个女子,怎么能做镇北王府的世子?」
镇北王眼神一沉,声音冷冽。
「我说她是李听寒,她便是!」
「我说她是镇北王世子,谁敢不认?」
这一刻,上位者说一不二的气势,显露无余。
李霓裳面色几番变幻。
最后只能不甘的低声应是。
顾灵运则一直盯着我,见我要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世子⋯⋯可否同我谈谈?」
此言一出。
李霓裳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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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和顾灵运二人后。
他眼神黯淡,苦涩一笑。
「原来你竟是镇北王的女儿!」
「李陆英,这些年隐藏身份,看我汲汲营营追求权势,甚至不惜背弃誓言变成小人,好玩吗?」
面对质问,我动也没动。
只轻描淡写道。
「顾灵运,过去我对你待以真心,你退婚时也未曾怪过你,是因为我明白你和我的所求,已经完全不同了。」
「好一个所求不同,你淡泊名利,那你为何要来做这世子!」
相识多年。
顾灵运第一次这么失态。
他双目通红,眼里隐隐有疯狂。
「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明知我娶她们,都是为了报仇!」
「为什么不愿助我?」
「为什么放任我们走到如此地步?」
我不免有些惊讶。
原来是这样。
他追寻权力,不是为了振兴顾家,而是向那个宠妾灭妻,害死正室的顾家主复仇。
不过既已做出选择。
又何必再问原因?我声音如寒冰。
「顾灵运,无论如何。」
「从今往后,你都只能是我的妹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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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运和李霓裳去了扬州后。
我也去了西北。
那里是兄长的埋骨地。
亦是三十万大军的驻扎之处。
父亲说他可以让我替代兄长,成为镇北王府的世子。
可若是我想坐稳这位置。
军中的声望。
还需我自己去挣。
西北虽是镇北王府的天下。
其中势力却盘根错杂。
有不少京城的暗线。
兄长亦是被他们所害。
大昭皇帝畏惧镇北王府,不顾百姓,在战场上暗算兄长,这一切,父亲都心知肚明。
可没有证据,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父亲这些年被皇帝拖住,无法亲自去西北。
我此去,不仅为了历练。
更是为了拔除西北的暗桩,查出兄长遇害的证据。
离开京城那日,王柔来找我了。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李陆英也好,李听寒也罢,只要你答应娶我,那么天南地北,我都会随你一起去!」
我惊讶她的执着,却也不想耽搁小姑娘。
于是骗她:「我不举。」
「啊!」
小姑娘呆愣住。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大昭好男儿这么多,何必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说完我便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
就是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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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京城。
是为了奔丧。
我快马加鞭回到镇北王府时,门口已挂上了两盏白灯笼。
踏进府门,满目皆白。
来来往往的仆人,脸上皆有悲色。
灵堂中。
顾灵运身着丧服,正跪着烧纸,神色麻木。
镇北王立在一旁,目露哀戚,他鬓间的白发更多了。
棺材里躺着的人。
是李霓裳。
她死于时疫,是为顾灵运而死。
我卸下兵器,上前为她添了柱香,方才将手里的证据交给父亲。
「我的人查到,是宫里那位所为。」看完后,镇北王扔下那几张纸,手掐的死紧,厉声道。
「欺人太甚!」
「他杀了寒儿还不够,如今又害死霓裳!」
我心里明白,对于李霓裳,他当初更多的可能是利用,利用她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萧家军。
可养了这么多年。
他早就将李霓裳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两年前,户部尚书致仕,职位空缺下来,在父亲的示意下,朝中大半臣子都举
荐顾灵运。
皇帝再不愿,也只得妥协。
圣旨一下,顾灵运带李霓裳返京,成为大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三品官员。
与此同时,我在西北再次打退蛮族,带兵踏平西川国都。
消息传回后。
一时间,镇北王府风头无量,在民间的声望也达到了顶点。
更有甚者,百姓只知道镇北王,不知皇帝。
镇北王离造反,就只差一个理由。
而皇帝,亲手将这理由送了过来。
三个月前,京城里莫名起了疫病。
最先染上的是乞丐。
很快传染了大半个京城。
镇北王府的小厮先中了招。
然后是府里的主人,父亲和顾灵运都没能逃过。
皇帝此招虽恶毒,却也好用。
可他没料到的是。
父亲年少投军,早年间于战场拼杀,闲下来也未曾荒废过武艺,每日都会在王府演武场中晨练,体质强健。
得了疫病,也硬生生的熬了下来。
反倒是顾灵运。
要不是李霓裳细心照料他,可能就死了o
只是他好不容易恢复了。
李霓裳却染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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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运起身,拾起那些证据。
神色平静。
朝父亲拜了一拜。
又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才开口。
「如今看来,皇帝已经容下我镇北王府了。」
「这次疫病牵连甚广,京城死伤数千人,其中不乏王公贵族,一旦暴露出是皇
帝所为,必会惹了众怒,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还请父亲和兄⋯⋯兄长早下决断!」四年未见。
顾灵运变了很多。
我在西北时练兵时,也曾听闻过他在扬州任知府期间,将整个扬州搅得天翻地覆。
在他的打压下。
顾家彻底落魄,再也翻不起水花。
害死他母亲的顾家主和小妾,声名狼藉,暴尸荒野。
欺压过我和母亲的陆家二房,也尽数入狱。
顾家手里最赚钱的漕运,和陆家的部分盐铁生意,也都落入他手中。
近些年,皇帝苛扣送往西北的粮草。
也多亏了他。
才没让战士们饿肚子。
父亲沉吟半晌,下了决心。
「召回西北的驻军。」
「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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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还未动。
宫里的那位就先有了动作。
不过两日。
镇北王世子已死,被其胞妹顶替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有心人在京郊驻军中挑唆。
趁着父亲不在。
带着人来镇北王府找我的茬。
领头者态度嚣张。
「你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后宅等着嫁人,竟行此欺君之事,让我等将士臣服在一个女人手下,真真可笑!」
「就算你是镇北王的女儿,也得给我们个说法!」
管家忧心忡忡。
「我派人去请王爷回来。」
「不必!」,我拦住他,抽出护卫身上的长剑,挥了挥找手感。
「这些人常驻京城,从未上过战场,安逸舒适的生活,怕是早已让他们忘了什么是害怕!」
这些年,死在我剑下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我一剑砍下为首者的脑袋。
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鲜血。
转头看向那些被吓得不行的人。
笑了笑。
「你们谁还有意见?」
21
我杀的人。
是正六品的骑都尉。
不到一个时辰。
召我入宫问罪的太监,已经来了府中。
顾灵运盯着那太监。
脸色难看:「父亲亲自去禹州,是为了拉拢陈王,想必宫里是得到了消息,才会突然发难,你若是真去了,只恐有去无回!」
他眸子一沉。
「实在不行,便提前动手吧!」
道理我自然明白。
可如今正处于关键时刻,还不能和皇帝撕破脸皮。
「算了算时间,父亲回来最多只需一日,西北的军队也快要抵京了,此时动手,不仅没有胜算,还会陪上这一府人的性命。」
「皇帝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一玩吧。」
在顾灵运担忧的目光中。
我卸下武器,随太监一起入了宫。
宫门口,王柔等候在那里。
她目露担忧,朝我走来。
神情无比复杂:「原来你是女子。」
「难怪你当初会拒绝我。」
她眼里有了一抹释怀。
四年未见,曾经的小姑娘已梳上了妇人发髻,听说我走后半年,她就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陈郡谢氏里一位出众的青年。
如今看来,应该过得很好。
「别去!」,她拉住我的衣袖,低声道:「你若去了,必死无疑!」
「我为你牵制住这些人,你赶紧逃出城去,方能有一线生机。」
我有些诧异。
我和她不过乏乏之交,甚至还因为顾灵运起过龃龉,她竟要舍命救我?
不过她能站在这里。
就说明了一件事。
她背后的王家和谢家,已经掺和了进来o
轻轻抚开她的手。
我提醒道。
「告诉你父兄,忠心是件好事,可一味的愚忠,只会害了全族人。」
「王谢两家,都是百年士族,何必参与其中!」
「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22
还没见到皇帝。
仅是入了太和门。
禁卫军就将我扣押起来。
把我押送到了诏狱。
阴暗深冷的诏狱中。
我终于见到了大昭皇帝,父亲的四弟,我的皇伯父。
或许是因为母亲不同,他和父亲长得完全不像,相貌更偏阴柔。
见我没有丝毫惧怕,他反倒诧异了。
「进了诏狱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你就不怕吗?」
他手一挥,一旁的侍卫拿刀逼近我。
锋利的刀刃已贴近肌肤,我却毫不在意,闭上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皇伯父要侄女的命,那便拿去吧!」
皇帝眼睛一闪,突然止住侍卫的动作,恍然道。
「你只是个幌子吧。」
他自作聪明:「我没猜错的话,李听寒没死吧,你是我那个好二哥为他寻的挡箭牌,此刻,他们父子二人想必已经逃出了京城。」
「难怪他会接回你这个早就被放弃的女儿,做出一副看重你的模样,想必这些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理清楚一切后,他怒极。
「好一个李修远,还是这般狡诈!」
知道我只是个弃子后,他失去了兴趣,急切的想去查镇北王的动向。
一旁的太子提醒他。
「这人要不要杀了?」
皇帝本想点头,可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摆摆手。
「留着吧,或许日后有用。」
「但也别让她太舒服。」
打了二十大板后,狱卒把我扔进了牢里o
躺在潮湿的稻草上,感受到后背的一层冷汗和筋骨间传来的剧痛。
我想起了父亲曾说过的话。
「我这个四弟,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再简单的事情,都会多想几层。」
这一次,是我赌赢了。
咬牙强撑着检查一番,发现骨头没断后o
我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睡。
23
再次醒来。
顾灵运正在为我上药。
因为疼痛,我脑子一片浆糊,却还是问他。
「父亲呢,回京了吗?」
顾灵运满眼疼惜,用帕子沾了水,为我擦干净脸。
摇了摇头:「还没回来。」
我只觉得那里不对,强行冷静下来,脑子才清醒了几分。
发现自己仍处于诏狱中。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担心你,求了皇帝。」,顾灵运眼底有着一丝庆幸。
幸好他来了诏狱。
没有人知道。
那一日,他看见李陆英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时,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唯恐她没了气息o
直到察觉她微弱的呼吸,心才落地。
我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在脑海里疯狂思考。
为何皇帝会把顾灵运放入诏狱?
明明他以为我只是弃子。
对!弃子!
想明白后,我神色巨变,一把推开顾灵运。
「快走,去找父亲!」
「不愧是李修远选中的继承人,虽是女儿身,心智却一点不输男子!」,皇帝拍着手,满脸笑意的走出来。
「差点将我也给骗了。」
见到他,我便知道,我们谁也走不了了o
皇帝不想多说,偏过头吩咐禁卫军。
「杀了吧。」
又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兴味。
「不知道杀了李修远最后的子嗣,会不会直接把他气死呢?」
长箭破空而来。
只是被射中的人。
不是我。
24
皇帝看了眼穿透胸口的箭头。
转头看向拿着弓箭的禁卫军徐统领。
「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
因为徐统领是他亲手提拔上去的,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怎么会背叛?
我却笑了。
明知道这宫里是龙潭虎穴,我又怎会不做任何准备就来。
入宫前,我派人去徐统领府上送了一封信。
上面记载的是,太子虐杀幼女的罪证。
一年前,上元灯会那夜,太子曾派人劫掠了一官家女子。
凌辱残杀后,将人抛尸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据收尸人的口供。
那尸体早已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唯独手心有一颗红痣。
而徐统领唯一的女儿。
就在上元节那夜失踪了。
她的手上。
也有一颗红痣。
25
皇帝彻底咽气后。
徐统领不再掩藏恨意。
「可惜太子那贼人没来,否则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我安抚他。
「他逃不掉的,抓到人后,我会亲自送
去统领府上。」
出了诏狱后。
才发现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太监宫女都在逃窜。
皇帝的死讯还没有传出。
是父亲。
他已经带人攻破了宫门。
西北军的铁蹄,终于踏破了这个皇宫。
见到父亲的那一刻。
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谁知异变突起。
「小心!」,顾灵运大喊一声,一把将我推开。
长剑刺入骨头的声音响起。
顾灵运挡在我身前,长剑已刺破他的心脏,而拿剑的人。
正是不知所踪的太子。
父亲反应很快,一箭就将太子给杀了。
顾灵运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我扶住他,眉头紧皱。
在军营待惯了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伤没救了。
他自己也明白,反握住我的手。
满眼情深中。
夹杂了一丝后悔。
「此生我是母亲的儿子,是李霓裳的夫君,是朝廷的礼部尚书,却唯独不是你
的顾灵运。」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想抚上我的脸。
「若有来世,我只想抛下一切,只做独属于你的顾灵⋯⋯」
话还没说话,他的手就重重的落了下去o
气息彻底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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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二十年。
皇帝传播疫病和太子的恶行,皆被暴出o
不仅如此。
他还勾结西北蛮族,为了杀镇北王世子,不顾边关将士和百姓的性命。
整个大昭都轰动了。
一时间,百姓奔走相告,写下万民书,闹着要惩处昏君。
一月后。
皇帝下了罪己诏,传位于镇北王后,自缢身亡。
镇北王即位后,不顾众议,封其女李陆英为皇太女。
又三年。
皇帝退位,归隐于扬州城。
大昭迎来第一位女帝。
女帝在位期间。
政通人和,百姓安乐。
(全文完)